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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皱起,拇指拭过她眼角泪痕,却不想越擦越多。薄唇张了张,似是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

在统帅部里向一群上将分析防守战术时从不犹豫,此刻却对着妻子的眼泪哑然失语。

最终他只能将她整个儿箍进怀里:“别哭了。”

她哭着哭着就不自觉牵起嘴角,这个浑身上下哪都硬得像铁的男人,怎么连安慰人都和发号施令似的。

“别哭了”,“嫁给我”,每一句都是斩钉截铁的祈使句,可拇指拭泪时却轻得不能再轻,像是生怕枪茧蹭疼了她。

见她笑,感觉到她在颈窝里点头,他眉头才舒展开,手指从她发间滑落,下巴搁在她头顶,“答应了?”

女孩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暴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满月探出头来,清辉洒在万湖冰面上,照见两人交迭的轮廓,如同刚刚显影的底片,只定格着他们的世界。

可这温馨并没持续多久,他低头吻她锁骨,突然将她翻了个面,又挺了进去。

这一次的进入顺畅得不可思议,也敏感得令人战栗。她体内早已泥泞不堪,软肉像有生命般绞紧他。

几乎在进入的瞬间,她就猝不及防被抛上了另一次高潮去。

她睁大的眼睛里噙着泪水,眼尾泛着薄红,仿佛在说,怎么又来了?

“你觉得呢?”他挑眉,动作突然加快,撞得她惊叫出声,“你觉得算两次账就够了?”

她这才恍然大悟“算账”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一遍确认她还活着,还好好的,还会在他身下睁圆了眼睛骂他混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宛如一场酣畅淋漓的甜蜜刑罚。克莱恩变着花样折腾她,从床上到地毯,从浴室到阳台,换着法子,把她里里外外吃了个遍。

每当她以为终于结束时,他就会用行动宣告:还早。

她哭了,他吻掉眼泪继续;她求饶,他咬着耳朵说“快好了”;她在他后背留下无数道红印,他就用嘴唇在她锁骨上再描几朵新的。

在阳台那次时,俞琬已经哭不出声了。她像被掏空的布娃娃般任他摆布,意识浮浮沉沉,只能感受到身体被反复填满、推向巅峰,又被掏空,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他从背后覆上来,把她拢在栏杆和自己之间。她看见万湖冰面上的月亮碎成了千万片银箔,随着他愈发凶狠的动作在水面剧烈震颤。

窗外天色从漆黑到深蓝,再渐渐到鱼肚白。

克莱恩最后一次释放时,他们又回到了客厅的沙发去,那时天边已经泛起浅金色,咬着她后颈,滚烫液体冲刷着内壁,引起阵阵痉挛。

她浑身也绷紧到极致,喉咙里溢出幼猫般的呜咽。

他的唇贴在她颈动脉处,舌尖感受着那里的搏动。这是他最好的战利品,证明她还活着,心还在跳,人还在他怀里。

双臂紧得她轻轻叫,稍稍松开半分,便又重新把她箍紧。

她累得睁不开眼,指尖却还固执地穿行在他汗湿的金发间,一下一下摸着,仿佛在安抚终于肯露出柔软肚皮的狮子。

朦胧间,她听见壁炉里的爆裂声,和他逐渐平稳的呼吸一起,将她带入黑甜乡。

—————

正午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的时候,俞琬还没醒。

浑身酸软得像被坦克碾过又仔细拼回来,特别是后腰、腿根和那处被他反复啃咬的颈窝。

疼,还酸酸胀胀的。

他的手臂仍牢牢锁在她腰间,她刚试探性地动了动,那手臂就条件反射般收紧。

像狮子在梦里也记得要把兔子圈在爪子底下。

她乖顺地贴回他胸膛,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

昨夜的记忆一股脑儿涌过来,他吻她,咬她,打她屁股,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压在楼梯拐角的墙上,后来…又把她抱进卧室,那句“嫁给我”说得像在下达作战命令,她点头说了ja。

后来他又吻住了她,吻得她几乎窒息,带着要把她嵌进骨头里的力道,她记得自己手指在他后背留下好多好多道的红印。

更漫长、更深入的占有接踵而至,仿佛要将她拆解后重新组装进他的生命里。

思绪渐渐清晰,她动了动身体。被子底下她什么都没穿,肌肤贴着棉质床单,干干爽爽的。

有人替她擦过了,连脸上哭过后绷着的感觉都没了,昨晚的一切,仿佛在暴风雪里做的一个过于滚烫的梦。

“终于醒了?”头顶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俞琬睫毛颤了颤,这才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蓝眼睛。

克莱恩侧躺着,没穿上衣,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上面横七竖八全是抓痕。

他看起来像饱餐一顿后刚睡醒的雄狮,慵懒,松弛,可那双眼睛却如被暴风雪洗过的晴空,清明、笃定。

“起床了。”他嘴角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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