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芦苇和花岗岩(17100珠加更)  JCYoung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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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个画面忽然漫上心头,一艘正在下沉的巨轮,船上水手清楚知道它会在多长时间内沉没,却仍然选择留在甲板上,直到海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直到最后的时刻。

俞琬嫁给了这样一个人,思及此处,他在心里苦笑一下,说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

温兆祥没有再问,只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了。

上次来柏林还是三年前了。那时候法国刚投降,大半个欧洲收入囊中,整座城市像一锅沸腾的钢铁,勃兰登堡门挂满了卐字旗,征兵海报贴满了路灯杆,上面写着“到东线去!到莫斯科红场去!”

咖啡馆里的人们大声谈笑,讨论着战后该如何瓜分殖民地。电影院宣传片画面上是德军坦克在俄罗斯平原上滚滚向前,背景音乐是雄壮的军乐。

而这次来,却是满目疮痍:被炸毁了半截的威廉皇帝纪念教堂;站在废墟上的无家可归者,那些曾经挂着“胜利必胜”横幅的地方,现在挂着“禁止在废墟上捡拾木材”。

这场仗快结束了。

温兆祥把酒杯放回桌上。“克莱恩少将,你不介意我们聊这些?”

“你是我妻子的叔叔。”

温兆祥终于笑了,眼角漾开几道纹路。

“她是芦苇,你是花岗岩”他顿了顿,“芦苇弯了还能直,花岗岩碎了就碎了,可偏偏站在一起的时候,芦苇替石头挡了风,石头替芦苇压住了土。”

他端起酒杯,对克莱恩举了一下。“如此看来,倒是天生互补。“

俞琬低下头,扒了一口碗里的饭,侧脸耳朵红着,睫毛垂着,嘴角却是微微扬着的。

“阿琬,”温兆祥把话头转向她,“叔叔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

他放下筷子。“你父亲的朋友,国际劳工组织唐副总干事,还有瑞士的刘大使,之前都在帮忙找你,瑞士那边已经处理妥当,我这次来得急,没来得及去柏林代表处通知他们你一切安好,明天我走之前会去一趟,让他们不用再找。”

他声音放低了些。“这件事本就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早做安排的。”

女孩望着他,眼眶忽然没来由红了。

“叔叔……那您不在柏林再多待一会儿?”

“现在都是从柏林往日内瓦跑的。”温兆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无奈的笑,“从日内瓦来柏林的人,太少,太显眼,明天约了人谈生意,谈完就走。”

夜色渐深,温兆祥穿上大衣,文明帽下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矍铄如鹰,转过身时,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克莱恩少将,老实说,我还是不完全放心,”他声音压低。“并非因为你不值得信任,只是因为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而我已经见过太多值得信任的人死在它前面。”

他停了一下,门厅里能听见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所以活着。”

目光移向俞琬时,声音不易察觉地柔软了些:“好好待她。”

温兆祥坐进后座,轮胎碾过积雪的沙沙声渐渐变轻,尾灯在夜色里暗成一团模糊的红。

“赫尔曼。”女孩闭着眼睛,在门廊下站一会儿,感受在冷风拂过发梢。“叔叔说我是芦苇,你是花岗岩。”

“嗯”男人应道,声音沉在夜色里,“但他说错了一点,花岗岩没那么容易碎。”

她睁开眼看他,刚要说什么,就被揽进一个裹着雪松香的怀抱,门从身后关上,空气重新温暖如春。

“进屋,外面冷。”

——————

阿德隆酒店的酒吧,在柏林灯火管制的深夜里,依然亮着一整排水晶吊灯,宛如一片孤岛。

钢琴师在弹奏《格洛莱》,琴键上搁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气泡早已散尽,金色液体在灯光下漾起朦胧的流光。

战争末期的柏林,煤气配额被一减再减,但阿德隆不在配给名单上——煤随便烧,电随便用,香槟管够。

安安:

牛批,这就是只要你重要到无可替代,就算是希姆莱也要为你把种族法凿个窟窿,希姆莱:那咋办?我也是没招了。不过既然已经拿到许可了,还依然是派了手底下的兵过来镇场子,克莱恩真的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不过小兔在拍照时候眨眼了最后成片效果还好吗?拍到闭眼证件照那种不要啊

喵喵:

我要吐槽这些柏林老登!

希姆莱:帝国需要你活着,但不需要你娶一个东方女人

啧啧啧你们国家没有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说法吗

霍夫曼:年轻人总有糊涂的时候,多的是人热血上头,为了女人什么都敢做,三个月后激情冷却,又灰溜溜的来办离婚。

呜这话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几个月前帝国第二号人物的台词吗?他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得亏你是在心里蛐蛐,这要是被赫尔曼听见,得!盖章先放一放,你先吃颗花生米吧,人武装?千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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