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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

“不放,你掉下来我接着。”他重复。

“我…我不会掉下来。”这话虚飘飘的,连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你上次在勃兰登堡……”

话到一半就被急急打断了。女孩脸颊浮上绯红,呼吸又浅又急。“别…别说了。”

勃兰登堡那次她从马上摔下来,一开始还好,过后每次提起来,她就窘迫得要命。

“别怕,对准用力。”

不知是脚踝传来的暖意,是那句“别怕”,还是那点不服输的气,这回她深吸口气,鼓了鼓腮帮子,将那颗星星对准树顶,用力一摁。

咔哒,卡住了。

她扶着树干低下头,眼睛亮得恍如星星本身,仿佛在说:你看,我做到了!

那骄傲的小表情,活像成功把最心爱的干草藏进树洞的兔子,前爪抬起,连尾巴尖都透着得意。

可下一秒心脏就又揪紧了,不看不知道,可只这一看,才知道自己爬了多高,地面远远的,约莫有一层楼那么高,要是这么摔下来,一准得摔断腿。

她的小腿又开始微微发紧。

“乖,别看下面。”

她的小手抓得紧紧的,开始慢慢往下爬。每下一步都要用脚尖试探横杆,像只困在树上下不来的幼兔。

就在这时,克莱恩的手掌从她脚踝上移,轻轻握住了她的小腿,那姿态像在给予支撑,又像在无声告诉她:我在这里。

呼吸蓦地一促。

小腿在他掌心下意识地轻晃了一下,下一瞬,她踩空的右脚倏然落空,左手也随之松脱,整个人失重向后仰去。

视野中的天花板、吊灯、树梢、星星……一切都在刹那间颠倒旋转。一声小猫被踩尾巴似的惊呼从喉间溢出来。

一只手已经牢牢扣住了她的腰。

男人几乎在顷刻之间接住了她。

女孩的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他胸膛。腰被牢牢锁住,双脚却还挂在梯子上,毛绒拖鞋在脚尖晃晃荡荡,像只倒吊在枝头、耳朵耷拉着,却仍抓着树皮不肯放的兔子。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沉而有力的心跳,撞得她胸腔里那只小鹿也不听话地扑腾起来了。

“我说了会接着。”他嗓音里的笑意一路漫进眼角。

女孩努力偏过头,却只能看见他利落的下颌线,和没来得及刮的金色胡茬。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话音里压着明晃晃的笑意。此情此景只让她脸颊发烫,而那滚烫里……还窜起一小簇羞恼的火苗。

“是你碰我的腿的…”

“我是扶你。”

“你那是扶吗?你那是——”她说不下去了,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覆盆子,小手啪啪拍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那力道,活像兔子用肉垫去拍狮子的鼻尖,毛茸茸、软绵绵的,带着点气急败坏,杀伤力却为零,倒更像是在替人做手部按摩。

“你…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语气无辜到了近乎犯罪的程度。

她小手拍得发酸,只好在他怀里徒劳地挣了挣,可还没挣到第叁下,整个人就被他稳稳地从梯子上提了下来,轻轻放回地面。

女孩的毛绒拖鞋掉了一只,脚趾在羊毛袜里局促地蜷着,她瞧着自己那只飞到壁炉旁的鞋,忽然就有些想哭。

她大概是克莱恩家所有挂过伯利恒之星的女人里,唯一一个从梯子上掉下来、还把拖鞋摔飞一只的了。

这念头刚落,克莱恩的胸腔里便又震出一声低笑。这回他连掩饰都省了,径自走过去,弯下腰,拍掉鞋面上的炉灰,放回她脚边。

“穿好。”

红晕从她的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眼眶都泛起红,她轻轻跺跺脚,像被揉乱了毛的兔子,抖抖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去找木箱子里的玻璃球。

走了两步,到底气不过回头瞪了他一眼,也不算真瞪,眼眶是红的,嘴角却弯着,那眼神里的嗔意早被弯弯的嘴角出卖得干干净净的。

克莱恩靠在梯子旁,望着她蹲在箱子前的背影,心头像被温温的水浸过。

她每次被他逗急了,都会这样——假装自己很忙。

女孩把玻璃球拿出来时,每一颗都要对着光转转瞧瞧,确认没裂痕,才递给站在梯子上的克莱恩。

他俯身接住,一颗又一颗挂在松枝间。

另一边,格洛弗又搬出几只旧木箱,里面装着镀金松果,还有一盒用细铁丝固定的老式圣诞蜡烛,一卷银色箔纸彩带,全是战前的存货。

晚餐时,厨房端上烤得金黄焦香的火鸡,肚子里塞满了栗子与香草,烤土豆和红甘蓝搭配在一旁。克莱恩开了一瓶波尔多,是战前老将军存在地窖里的最后一箱了,让厨师煮成一锅暖融融的热红酒。

格洛弗还有园丁,警卫、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小杯。

直至深夜,那几个旧木箱才终于见了底。

他们将最后一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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