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第1o9节  鹿灯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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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低声说着什么,始终没有抬头。

春日暖风拂过,女子的发丝轻轻扬起一角。她侧着头,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颈项,在月色下莹莹生辉。

萧执的脚步蓦地被钉在原地,整个人近乎怔住。

凤眸颤动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太像了。

那背影的轮廓,那抬手为孩子整理衣襟的动作,甚至那微微低头的弧度,都像极了一个人。

他的玉照。

可姜玉照早已葬身火海,化为焦土,唯一残存的布料和玉牌,都是他的手,一寸一寸从灰烬里扒出来的。

萧执死死盯着面前相拥的二人,脚步瞬间加快,飞也似地不顾身旁玉墨的劝阻,直接绕过廊檐寻了过去。

玉照……许久未出现在他梦中的玉照。

萧执掌心近乎要被他掐出血来,可到了方才看到的地方,四处却都看不到对方身影,就连阿曜的身影也瞧不见。

是梦吗?

萧执呼吸一滞,整个人没了力气,踉跄着面色泛白,唇角被他咬得出血。

半晌,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别过脸去。

他在想什么呢。

许是今日喝了酒,许是这些时日梦里总见故人,竟生出这般荒谬的幻觉。

玉照怎会在此,她分明已葬身火海,是他最近太过想念对方,所以生出幻觉来。

萧执定定看着周遭半晌,最后转身,登车。

马车辘辘,萧执靠坐在车厢里,阖上双目。

阿曜看他时亮晶晶的清澈双眸、方才惊鸿一瞥似梦般看到的,那女子俯身的温柔轮廓,此刻在他脑海中一遍遍浮现。

他将它们一并按下去,按回心底那片早已习惯的、冰冷灰暗的深渊。

早该习惯的,怎得如今……又开始出现幻觉了,是应当再寻玉墨,饮些药了。

……

当晚,萧执又做梦了。

梦里不再是火,也不是灰烬,而是一座他从没见过的宅院,张灯结彩,红绸遍挂,喜烛高烧。

他站在廊下,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宾客,无人看得见他。

鼓乐声里,新人缓步而出。

男子玉冠锦袍,眉目舒展,是谢逾白的模样。他牵着红绸,绸带另一端,是一只纤秀的手,白嫩、似削葱般。

新娘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珠帘垂落,面容瞧不大清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端庄从容。跨火盆,过马鞍,在高堂前盈盈下拜。

萧执站在人群之外,看不清她的脸,却听见她轻声唤了一句。

───“夫君。”

那声音清澈空灵,柔柔的,分外熟悉。

是他此生听过无数次、又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回想的、那个人的声音。

萧执下意识想冲上前去,可周遭许多看不清面目的宾客宛如屏障一般游离在他身前,一个个将他阻拦住,让他没办法过去。

他张口想喊,喉咙却像被灌满了灰烬,发不出任何声音。

红烛摇曳,新人对拜。

新娘微微侧首,珠帘晃动,露出一张昳丽的面容,眸色清亮,五官深邃精致,唇色艳红。

是他近些年刻入骨髓般无法忘怀的面容。

是姜玉照。

她望向他所在的方向,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而后扯着红绸,冲着身旁穿着喜服的谢逾白,露出盈盈的柔和笑意。

“夫君。”

她再一次唤着。

萧执从梦中惊醒。

心口像被什么钝器重重击打过,闷痛得几乎喘不上气。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寝衣。眼前仍是那抹大红嫁衣的残影,耳畔仍是那两次夫君的称呼。

不是他。

她的夫君,不是他。

即便是梦中,她都如此恨他吗?

他怔怔坐在黑暗里,面色惨白,眼眶倒是一寸寸泛红,近乎要殷出血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都未曾动作,周遭空气中只能听到他一声声粗重的急促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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