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第12o节 鹿灯灯
如今他只想快点将这两日过去,快些到婚事的那天。但是如今又打心眼儿里生出浓烈的恐惧和不安,生怕婚事出现什么波折,亦或者姜玉照反悔。
但好在在他的不安情绪中,婚期还是如约而至。
大婚当日。
天还没亮,沈府就热闹起来。
姜玉照被几个婆子丫鬟簇拥着,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面容。
五年过去,她并未因为边疆风沙冷寒而面容憔悴,因着生育后,身材丰腴了些许,不再如同当初那般清冷清瘦病弱,五官也愈发昳丽精致。
喜娘为她开脸,细细的棉线绞去脸上的汗毛,微微的刺痛让她蹙了蹙眉。
上妆,描眉,点唇,一样一样按部就班。
谢逾白当真对他们的婚事很重视,不仅早早便忙碌婚事,并且还重金打造了一顶贵重发冠,金丝编就,珠翠满头,前头坠着圆润珍珠编就的帘子,压得她脖颈微微发酸。
清早的铜镜照出她如今的模样,是远比她想象中还要艳丽的精致。
因着今日是她的大婚,加之如今萧执也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姜玉照将袭竹也一同接入了将军府,如今便如当初在府中那样,她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帮她梳洗。
大红的嫁衣,繁复的妆扮,镜中人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主子真好看。”
袭竹在一旁忍不住红了眼眶:“奴婢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恭喜主子终于得偿所愿了。”
当初大雪漫天,谢世子送来的手炉被人踩坏,在林清漪的逼迫下,主子不得不入太子府为妾,没能亲眼瞧见谢世子兑现承诺,八抬大轿将她抬入府。
如今,间隔数年,终于实现了。
听袭竹所说,姜玉照顿了片刻,才想起当初的事情。
虽距离如今不过五年之久,但却好似隔了非常漫长的时日,至今谈起当初的事情,还有种恍惚之感。
不过,那时她对所谓的世子妃身份、八抬大轿便没什么太多情绪,如今也……
姜玉照敛下眸子,握住袭竹的手,轻轻拍了拍:“都过去了。”
外头传来喧闹声。
“迎亲的队伍到了!”
“姑爷来了!”
姜玉照站起身,袭竹为她理好裙摆,盖上红盖头。眼前顿时一片红,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脚下的路,和身边人搀扶的手。
她被扶着走出屋子,走过回廊,走向大门。
与上一回成为太子府侍妾不同,那时不过一顶小轿便将她抬入府,她穿着甚至不能着红,当时的鞭炮声也全是借的林清漪的光,留给她的不过是空洞与冷寂。
而如今,喧闹声越来越近,锣鼓震天,人声鼎沸,将军府四周红绸晃眼,下人喜笑颜开,外头围观的群众更是越聚越多。
她听见谢逾白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紧张,正在应付拦门的亲友。
“新娘子出来了!”
“姑爷快接!”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微微颤抖着,握住她时紧了紧,似是怕她跑掉,低低哑声颤着喊她:“玉照,我来接你了。”
姜玉照隔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他的手掌温度,她嗯了声。
而后跟着谢逾白的那只手,一步步走向花轿。
……
萧执昏昏沉沉睡了两日功夫。
他身体近些年来算不得好,五年间,姜玉照离去后不论春夏酷暑,他夜间梦魇缠身,加之情绪不稳,总是时不时要去熙春院残骸处,枕着那些断壁残垣、侍弄那些蔬果才能安心。
冬日里下雪也不间断,甚至数次梦魇之后赤着脚苍白着脸过去,导致身体生出些许虚弱之症。
前些时日肩膀和后脊以及手腕处的伤,找了太医为他诊治一番,饮了药之后,不知是何原因,生了些许高热。
勉强支撑着身体,顶着滚烫的身体,不知疲倦的亲自为阿曜做了弓箭,让人捎去将军府后,当晚便烧得更加严重,一直昏迷至今。
他睁眼一瞬,瞧见头顶的床幔,勉强眯着眼看向一侧窗口,瞥见外头的光亮,脑袋钝疼,哑声唤人:“来人,扶孤起来。如今是什么时辰了?外头怎得这般动静?”
玉墨捧着药碗迅速进来,面色焦急,恭敬道:“殿下,您已昏睡两日多了,如今这外头声响……这,这是将军府与靖王府成婚,外头响的锣鼓与鞭声啊。谢小世子对此桩婚事颇为在意,提前安排了下人全城敲锣打鼓,如今花轿怕是都要上门去接了。”
作为太子的随身侍从,玉墨是最知晓他与姜玉照之间的纠葛事情的。
五年间太子被那场火折腾折磨到什么程度,他至今都历历在目,如今姜侍妾好不容易从大火中重新复生,身旁又带着太子的子嗣,却又要嫁给谢小世子,他自是替太子捏了把汗。
这两日他急得团团转,可惜太子殿下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好不容易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