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非常糟糕 银钩月
隔着缭绕的淡色烟雾看了她一眼,他抽了好几根,嗓音有些哑:“起来干嘛?”
裴雪欢小声地问:“你睡不着吗?”
陆晋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你说呢。”
裴雪欢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晋辰没说话。他收回视线,将手里的烟送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裴雪欢站在夜风里,有些局促地攥了攥手指。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极其顺从地低声问了一句:“你需要我陪你吗?”
话音刚落,陆晋辰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跌进了自己的膝盖上。
裴雪欢惊呼了一声,还未回神,男人已经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低下头,将口中尚未吐出的那口极淡的烟,尽数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咳……咳咳……”
裴雪欢被毫无防备地呛到,眼泪瞬间逼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
看着她咳得直不起腰的狼狈模样,陆晋辰眼底那股暴戾的情绪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他声音很冷:“受得了烟味吗?”
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回去睡觉。”
裴雪欢捂着嘴咳了好几声,站起身,却并没有走,无措地站在一边。
陆晋辰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将指间的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霍然站起身来。
男人冷峻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极其压抑。他一站起来,那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笼罩了她,带来一种极其可怕的压迫感。
裴雪欢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根本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陆晋辰长臂一伸,强硬地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重重地撞进自己的怀里。两人紧密相贴,透过夏季极薄的丝质睡衣,裴雪欢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种灼热到几乎要将人烫伤的体温。
他低下头,目光极其阴沉地盯着她,语气中带着一种恶劣又可怕的毁灭欲:“一定的性生活有助于缓解失眠。你要在这里跟我试试吗?”
裴雪欢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了。
胆小鬼。
陆晋辰在心底冷冷地想。
他现在脑子里极其烦躁。
除了被毁掉的睡眠,更因为今天白天沉亦音打来的那通电话。
沉亦音告诉他,她以学姐的身份邀请裴雪欢出来吃顿饭,想要聊聊考研的事,却被裴雪欢婉拒了。
很明显,这只金丝雀在“恨屋及乌”。
沉亦音在电话最后半是警告半是叹息地说:“靠你自己了哦,别搞砸了,更别吓到她。”
别吓到她?
陆晋辰看着怀里这个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跟他扯上多余关系的女孩。
看她现在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直接吓死她算了。
他心底那股极其可怕的毁灭欲在深夜不住翻涌,偏偏眼前这个人还不知死活地撞上来,问他“需不需要陪”。
看着她死死抵着他胸膛、极度抗拒的动作,陆晋辰极其冷酷地笑了一声。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粗粝的拇指重重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滑过,他的声音在冰冷的月色中显得刻薄至极:“你以后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也会像现在这样吗?还是会自己心甘情愿地张开腿?”
裴雪欢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
陆晋辰看着她的眼睛:“这么抗拒我,不就是想把第一次留给别人吗。”
他放开她的下巴,冷冷的双眸盯着她的眼睛:“非常美好的心愿。”
裴雪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死死地闭上眼睛,猛地偏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泛起的水光。
委屈、屈辱又恐惧,将她的理智一点点淹没,只剩下无法说出口的情绪。
她就不该出来的。
她恨死自己这种试图去安抚一个魔鬼的愚蠢行为了。
她以为他心情不好,以为自己只要顺从地陪陪他就能换来哪怕一点点的相安无事,结果换来的只有极其难堪的羞辱。
看着她这副紧咬牙关、受了天大委屈的隐忍模样,陆晋辰心底不仅没有感到痛快,反而更加烦躁得无以复加。
他不耐烦地松开了扣在她腰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冷得结了冰:“不想我在这里上你,就回去睡觉。”
讨厌死他了。
裴雪欢在心里委屈的骂着。
她真是自取其辱,才会大半夜跑出来找他。
她咬着牙转过身,僵硬地往别墅里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男人脚步踩在庭院石板上的声音。裴雪欢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那个高大冷峻的身影并没有回屋,而是直接大步朝着别墅的院门外走去。
“哥……”
裴雪欢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但那句“哥哥”终究被她咽回了喉咙里。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