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

&esp;&esp;想起那天晚上，沈悠心喝醉了，咬她脖子。

&esp;&esp;她低下头，继续走。

&esp;&esp;路边有一家卖音响的店，门口摆着两个大音响，正在放歌。梁静茹的《勇气》。

&esp;&esp;“……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esp;&esp;江怀余的脚步慢下来。

&esp;&esp;“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esp;&esp;她站在音响店门口，听着。街上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人停下来。只有她站着。

&esp;&esp;“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esp;&esp;她想起林清越。想起她说“同性恋好恶心”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esp;&esp;想起苏晚晴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白色的裙子在风里飘。

&esp;&esp;想起那天晚上，许煜问她“你为什么不说”。

&esp;&esp;她说“我怕”。

&esp;&esp;她怕什么呢？怕说出来，沈悠心也会走？

&esp;&esp;怕说出来，连现在这点东西都保不住？

&esp;&esp;怕像林清越一样，为了保护一个人，先把她推开？然后永远失去她？

&esp;&esp;“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esp;&esp;音响还在放。街上的人还在走。

&esp;&esp;风很大，吹得她眼睛疼。

&esp;&esp;她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esp;&esp;晚上，云州一中六人小群。

&esp;&esp;【许煜】：江怀余 你在家吗？

&esp;&esp;【江怀余】：嗯。

&esp;&esp;【许煜】：吃饭了吗？

&esp;&esp;【江怀余】：吃了。

&esp;&esp;【白小天】：你弟乖吗？

&esp;&esp;【江怀余】：还行。

&esp;&esp;【高言】：那就好。

&esp;&esp;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esp;&esp;【徐紫栗】：悠心那边怎么样？

&esp;&esp;【白小天】：她没说。

&esp;&esp;【许煜】：沈悠心那边怎么样？

&esp;&esp;很久。

&esp;&esp;【沈悠心】：挺好的。就是有点冷。

&esp;&esp;【徐紫栗】：多穿点。

&esp;&esp;【沈悠心】：嗯。你们也注意身体。

&esp;&esp;许煜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他在喊：“江怀余，你弟要是半夜哭，你就塞奶嘴！别自己扛着！”白小天在后面补了一句：“她比你会带孩子！”

&esp;&esp;群里又热闹起来。

&esp;&esp;沈悠心看着屏幕，嘴角弯了弯。她切出去，点开和江怀余的私聊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的风吹着老槐树，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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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怀余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换了鞋，上楼，先去婴儿房。江承宇睡了，小拳头举在耳边，嘴巴微微张着。她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暖黄色的灯光，小小的脸，攥紧的拳头。

&esp;&esp;她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和沈悠心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esp;&esp;【江怀余】：[图片]

&esp;&esp;过了一会儿。

&esp;&esp;【沈悠心】：他好小。

&esp;&esp;【江怀余】：嗯。

&esp;&esp;【沈悠心】：像谁？

&esp;&esp;【江怀余】：像你妈。

&esp;&esp;【沈悠心】：你觉得好看吗？

&esp;&esp;江怀余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esp;&esp;【江怀余】：还行。

&esp;&esp;沈悠心发了一个笑的表情。

&esp;&esp;【沈悠心】：你那边冷吗？

&esp;&esp;【江怀余】：冷。

&esp;&esp;【沈悠心】：多穿点。

&esp;&esp;【江怀余】：嗯。

&esp;&esp;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沈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