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半颗山竹怪
了躲避赐婚,像个土匪一样把人抢回来的。没拜堂,没纳采,连那所谓的新婚之夜,都是带着威胁和恐吓过的。
&esp;&esp;虽说现在两人心意通了,温软也不计较这些,但霍危楼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esp;&esp;他的掌心娇,那是得千娇百宠着的。别人有的,温软要有;别人没有的,温软更要有。他要给温软一个真正体面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esp;&esp;“将军,那这日子……”周猛问。
&esp;&esp;“就定在小年夜。”霍危楼从袖子里掏出那张被他翻烂了的红纸,指着上面一个圈出来的日子,“那天宜嫁娶,大吉。而且那天府里没外人,关起门来,咱们自己热闹。”
&esp;&esp;“得令!”周猛兴奋地搓手,“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温软觉得整个将军府都透着股古怪。
&esp;&esp;下人们看见他总是笑得一脸神秘,霍危楼更是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股陌生的脂粉味儿——那是去绣楼监工沾染上的,差点没把温软的醋坛子给打翻了。
&esp;&esp;直到小年夜这天傍晚。
&esp;&esp;温软刚在厨房忙活完祭灶的糖瓜,就被小桃急急忙忙地拉回了主屋。
&esp;&esp;“这是做什么?”温软看着屋里那一个个捧着托盘的丫鬟,有些发懵。
&esp;&esp;“王妃,快沐浴更衣吧。”小桃笑嘻嘻地把他推进了净房,“将军吩咐了,今晚有大事,您得穿得喜庆点。”
&esp;&esp;温软被她们摆弄着,洗得香喷喷的,出来一看那衣服,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那是一身正红色的喜服。
&esp;&esp;料子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华丽得让人不敢伸手去摸。旁边还放着一顶精致的金冠,和一双崭新的红色缎靴。
&esp;&esp;“这……”温软手有些抖,“这是喜服?给谁穿的?”
&esp;&esp;“给您的呀!”小桃和小丫鬟们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偷笑,“咱们府里,除了您,还有谁能穿这身?”
&esp;&esp;温软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
&esp;&esp;等他换好衣服,戴上金冠,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若冠玉、一身红衣的自己,眼眶突然就红了。
&esp;&esp;这身行头,比当初李文才许诺给他的还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esp;&esp;“吉时到——!”
&esp;&esp;门外传来周猛那特意练过嗓子的大喊声。
&esp;&esp;温软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esp;&esp;院子里已经变了样。
&esp;&esp;原本光秃秃的演武场上,挂满了红绸和灯笼,照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地上铺着红毯,一路延伸到正厅。
&esp;&esp;而霍危楼,就站在红毯的尽头。
&esp;&esp;他今日也穿了一身同款的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平日里的那些煞气此刻全化作了眼底的柔情。他没戴军中的头盔,而是束着金冠,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温软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紧张和期盼的笑。
&esp;&esp;看见温软出来,霍危楼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esp;&esp;那是他的妻。
&esp;&esp;是他要守一辈子的人。
&esp;&esp;霍危楼大步走过来,根本不顾什么礼法,直接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把牵住温软的手。那手掌滚烫,掌心里全是汗。
&esp;&esp;“怎么才出来?”霍危楼声音有些紧绷,“老子都等出汗了。”
&esp;&esp;温软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将军……你这是……”
&esp;&esp;“哭什么?”霍危楼有些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今天是好日子,不许哭。上次把你抢回来太草率了,老子心里不痛快。这次咱们正儿八经拜个堂。天地为证,日月为媒,以后你就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谁也别想说是私奔的。”
&esp;&esp;温软又哭又笑,用力点了点头:“嗯。”
&esp;&esp;没有高堂,没有宾客,只有那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
&esp;&esp;“一拜天地!”周猛扯着嗓子喊。
&esp;&esp;两人并肩跪在红毯上,对着夜空重重磕了个头。
&esp;&esp;“二拜高堂!”
&esp;&esp;霍危楼拉着温软转身,对着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