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太空水母
&esp;&esp;没有别的口子来抢。
&esp;&esp;温不迟接过薄笺,展开,目光掠过那一行行细密的条律,没有立刻说话。
&esp;&esp;薛淑玉也不催,自顾自又塞了一瓣桃子,慢慢嚼着。
&esp;&esp;马车外隐约传来更鼓声,渐近又渐远。
&esp;&esp;“仗打起来了,”薛淑玉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没了那股懒洋洋的调子,“南疆那边,霄弥人这次来真的,晁老将军中了冷箭,听说伤得不轻,床都下不来,副将带着守的线,退了三四十里了。”
&esp;&esp;温不迟抬起眼,薛淑玉没看他,继续说:“我谈下来的这些粮可不一定能进南昌百姓的肚子里,你们那边做好准备。”
&esp;&esp;温不迟也听说了南疆的情况,他也清楚,面对疆土战争,南昌一隅的肚子可谓是微不足道,边疆战士饿肚子是绝对不能存在的。
&esp;&esp;所以如今的情况对温不迟他们来说很麻烦,因为此刻这么多官员都被塞进了南昌,南昌乱起来,也是绝不能存在的。
&esp;&esp;可粮食就这么多啊,哪怕把修水粮食大户手头上的余粮掏空了也不够分,南昌也没有同边疆抢的资本,那南昌的百姓怎么办?饿着吗?他们这几个官员又怎么办?提脑袋吗?
&esp;&esp;见温不迟不语,薛淑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瓣捏得有些变形的橘子,“倒…倒还有件事……”
&esp;&esp;温不迟看他,他却始终看着橘子,像是对橘子说话:“军报进京那天,我哥的急信也到了,信里说……南兄当天就递了牌子,进宫了。”
&esp;&esp;温不迟没有接话,马车内安静了片刻,橘子的清冽香气混着车厢里若有若无的旧木气息,显出几分沉滞。
&esp;&esp;“起初,听说陛下的意思,是不太明朗的。”薛淑玉把橘子放下,没再吃任何东西,认真起来,“后来是南兄再三争取,陛下才点了头。”
&esp;&esp;薛淑玉迎着温不迟的视线,有些为难,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太像:“别这么看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哥的信写得密,不敢太露骨。”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你也清楚,这事儿是南兄主动进宫求的,这便矮了一截,他想要南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esp;&esp;温不迟收回目光。
&esp;&esp;他当然清楚。
&esp;&esp;他太清楚李升了,那个坐在御座上的人,每一道恩典背后都标着价码,每一次点头都意味着另一只手的索取,他更清楚南无歇,骄傲了这么多年,唯独在这件事上,从来不肯等闲视之。
&esp;&esp;“所以陛下……”温不迟开口,“最后是怎么定的?”
&esp;&esp;薛淑玉没立刻答,他偏过头,隔着薄薄的车帘望向窗外,外头月挂树梢,槐树的影子落在车壁上,轻轻晃着。
&esp;&esp;“……听说是要留人。”薛淑玉犹豫斟酌,“侯府里那位。”
&esp;&esp;他轻咳一声。
&esp;&esp;“留在宫里。”
&esp;&esp;话音落地,温不迟的瞳孔倏然收缩。
&esp;&esp;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薛淑玉,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薄笺的边缘在他指间压出了一道极细的折痕。
&esp;&esp;“陛下…要谁?”温不迟不死心,他揣着明白,但又不敢相信,如是问道。
&esp;&esp;薛淑玉看向他,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银白月光,好一会儿,才无奈开口:“能是谁,”
&esp;&esp;他顿了顿,“当年先帝让南老侯爷把谁留下来了?如今……温大人就是猜也能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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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楠楠的小软榻在窗边。
&esp;&esp;夏季已深,夜风已经带着些微凉意。
&esp;&esp;南无歇把孩子踢开的薄被拉上来,盖住那两条总也不安分的小腿,被子角掖好,又被蹬开了点。
&esp;&esp;他没再掖,只是把手轻轻覆在上面。
&esp;&esp;楠楠已经困了,眼皮打架,攥着他一根食指,攥得很紧。
&esp;&esp;“爹爹,你明天还出门吗?”
&esp;&esp;“嗯,明天爹爹要去找一趟你薛伯父。”
&esp;&esp;“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esp;&esp;南无歇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烛火在铜盏里轻轻跳着,将小娃娃的脸映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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