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人工智障牌BB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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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苍明(手指收紧了一点):那我的呢?
封染墨(睁眼,看着他):……你的什么?
苍明:你帮我改了吗。
封染墨(又闭上眼):没有。
苍明(嘴角弯了一下):嗯,没有。
挡。
他迈出第一步,脚踩进黑色液体里。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他走到舞台边缘了。
流弹击中了他。
不是从前面来的——是从后面,从幕布的方向,从黑暗里。
后背先感觉到热,然后是疼。
血涌了出来。
他没有低头看伤口,他在看舞台。
雷昂还在砍。
然后他倒下了。
封染墨看见了。
他站在舞台高处,楼梯的顶端,白色长袍垂到脚踝。
赵刚趴在地上,还在动——手指在地板上划拉,往幕布的方向爬。
封染墨看着赵刚爬。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他不能动。
剧本要求他站在高处,看着,什么都不做。
他看着。
赵刚爬到了幕布旁边。
手指够到了幕布边缘,抓住了,指甲嵌进布料的纤维里。
身体不再往前了——没有力气了。
手还抓着幕布,但手指在慢慢松开。
嘴在动,在说什么。
没有人听见。
虞红在道具间的门缝后面看见了他。
她只看见赵刚趴在地上,手指抓着幕布,嘴在动。
她听不见他说什么,但她知道——他在叫一个名字。
不是虞红,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
赵刚不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他以为自己快死了,想在死之前最后叫一声她的名字。
手指全松开了。
幕布从指尖滑落。
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
嘴唇还张着。
他死了。
不是死在剧本要求的死亡节点上,是死在送信的路上。
信送到了。
陈曦知道了剧场是什么。
赵刚没有白死。
虞红蹲在幕布后面,把脸埋进膝盖里。
黑袍的帽子从头上滑下来,露出她的头发。
肩膀在抖,没有声音——不是哭,是喘。
手指在地板上慢慢收拢。
封染墨从楼梯上走下来。
铁踏板在他的体重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苍明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过过道,走过幕布,走过衣架。
封染墨走进化妆间,在椅子上坐下。
苍明站在他身后,靠着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日光灯惨白,嗡嗡响。
镜子里映出封染墨的脸——黑色的长发,银灰色的眼眸,苍白的脸。
没有表情。
林婉儿是在第一幕的中段拿到那杯酒的。
不是工作人员递给她的,是道具。
酒杯放在舞台左侧的桌子上,银色的,杯壁上有雕花。
酒是暗红色的,和观众席上的绿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浑浊的颜色。
她端起酒杯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控制不住的、身体自发的颤抖。
指甲盖上有淤血,青紫色的,是旧伤——在赤色学院被课桌压的。
她端着那杯酒,看着杯里的红色液体。
液体在晃——不是她在晃,是地板在晃,舞台在晃,整个剧场在晃。
她站不稳了。
剧本要求侍女在第一幕喝下毒酒,死在舞台右侧的幕布旁边。
她的台词只有一句:“这酒好甜。”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恐惧。
只是一个侍女喝了一杯毒酒,说了一句“这酒好甜”,然后死了。
她只是剧本里的一个标点符号。
林婉儿没有喝。
她把酒杯端到嘴边,杯沿碰到下唇。
嘴唇是干的,起了皮,贴着冰冷的银。
她没有张嘴。
她站在那里,嘴唇贴着杯沿,牙齿咬着下唇的内侧,咬破了,血渗出来,流进嘴里,咸的。
她在等。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