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怕吗 银律
他的,她身上的痕迹是他的,她此刻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模样,只能落在他眼里。
&esp;&esp;他不愿让别人看见。
&esp;&esp;“我帮你梳。”
&esp;&esp;他垂下眼,明显是认真的。
&esp;&esp;殷晚枝有些怀疑:“萧先生?……要不还是让青杏来吧,她嘴严。”
&esp;&esp;“行止。”
&esp;&esp;他没回她的话,只是淡淡提醒。
&esp;&esp;殷晚枝一噎。
&esp;&esp;这是重点吗?
&esp;&esp;她还没开口,整个人已腾空而起。
&esp;&esp;景珩将她打横抱起,她下意识攀住他肩颈,等回过神来,已落在梳妆台前。
&esp;&esp;准确说,是落在他腿上。
&esp;&esp;他从?后面虚虚环住她,拢起她散落的长发,动作很轻,却不太熟练………
&esp;&esp;殷晚枝整个人几乎被他圈进怀里。
&esp;&esp;昨夜光线昏暗,她又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得七荤八素,哪里顾得上细看。
&esp;&esp;此刻被他这样从?身后拥着,才后知?后觉意识,这人穿衣裳时是清冷书生?,叫人第一眼只注意到那身拒人千里的气质,反倒很容易忽略他其实很高,肩宽腿长。
&esp;&esp;昨夜她被他抱着换了好?几个地方,桌边、榻沿、舱壁,每一处都是双脚离地。
&esp;&esp;她当时居然?还觉得他和宋昱之像。
&esp;&esp;简直是瞎了眼。
&esp;&esp;她靠在他怀里,后脊贴着他胸膛,能感知?到每一次呼吸时那平稳的起伏。
&esp;&esp;她有些别扭:“要不你把?我放下来?”
&esp;&esp;毕竟,她只是想和他睡一觉,怀个孩子,银货两讫。
&esp;&esp;亲亲抱抱只是勾引的手段,但现在她已经睡到了,自是不必再做这些。
&esp;&esp;而且,梳头这种事……是不是太亲密了?
&esp;&esp;“你伤着。”
&esp;&esp;景珩捏着那簇柔软的黑发,指腹没忍住摩挲几下,他没给女子梳过头,只依稀记得幼时见过母妃梳妆。
&esp;&esp;他学着那样子,木梳从?发顶缓缓落下,他控制着力道?,却仍笨拙,一缕碎发划过指缝,他顿了顿,重新拢过。
&esp;&esp;比握剑难。
&esp;&esp;殷晚枝不觉得脚伤和坐椅子有什么关系。
&esp;&esp;她正要开口反驳,却听见身后人淡淡道?:“椅子太硬,会疼。”
&esp;&esp;“怎么会……”疼。
&esp;&esp;殷晚枝愣了一瞬。
&esp;&esp;然?后她才反应过来,两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esp;&esp;她脸色轰然?烫起来,耳根烧成胭脂色,嘴比脑子快:“也、也没那么疼……”
&esp;&esp;话音落地,她就后悔了。
&esp;&esp;明明可以直接装没听出来,然?后直接糊弄过去?就行了,现在这话听着像什么?像邀请?像抱怨昨夜不够?
&esp;&esp;她紧抿唇,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esp;&esp;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esp;&esp;随即,她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沉沉目光。
&esp;&esp;殷晚枝心中警铃大?作。
&esp;&esp;昨天被这种目光盯了一宿,她简直不要太熟悉。
&esp;&esp;也不知?刚才是哪根筋搭错了,说出“也没那么疼”这种话?
&esp;&esp;她梗着脖子,死死盯着铜镜,不敢回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esp;&esp;镜中那人仍是从?身后拥着她的姿势,面上瞧不出什么波澜,正垂眸替她拢着鬓边碎发。
&esp;&esp;可那目光分?明落在她耳廓上——殷晚枝的耳尖已经红透了,连镜子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她试图补救。
&esp;&esp;“我是说……脚。”她把?尾音咬得又轻又快,像是这样就能把?话圆回去?,“脚没那么疼了。”
&esp;&esp;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esp;&esp;脚?
&esp;&esp;她脚上是有淤青,可昨夜那淤青压根没被碰过几回——他托着她膝弯的时候,掌心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