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各玩各的 文衍心
sp;愁失刚关了弹幕,桑览接着道:“后来的话……”
&esp;&esp;他欲言又止,像是刻意引导观众猜测。
&esp;&esp;主持人看这话里有戏,连忙追问道:“难道是在工作中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暗恋经历吗?”
&esp;&esp;“也不算工作中,但是有这么一个人,让我对爱,有了新的心得体会。”桑览神色忽然凝滞,整个人周围熠熠的光彩都黯淡了几分,“大概就是,想被他记住,但又觉得自己太普通了吧。”
&esp;&esp;这话说完,不仅是屏幕里的导演组,就连作为观众的愁失都觉得唏嘘。
&esp;&esp;桑览这种红遍大江南北的演员都还能叫普通的话,那真正作为普通人的普罗大众岂不是如同蝼蚁样渺小不可知了。
&esp;&esp;后来的采访中无论主持人怎样将话题往那上面引桑览也不愿再吐露半个字,视频很快就结束了。
&esp;&esp;愁失顺着关联搜索去翻了翻桑览的微博,一点进主页他就顿住了。
&esp;&esp;桑览的置顶居然是前不久在赫洛宴会上的照片,不带任何标识,只是一张杯中香槟在月光下荡漾的动图。
&esp;&esp;配文是——【三年,想念。】
&esp;&esp;尽管底下的粉丝一水儿地回他【我们也想念你】,愁失还是瞬间就想起那晚阳台上两人的对话。
&esp;&esp;手机光亮渐熄,黑屏映照出青年那张清冷却不锋利的脸,正因为这副极具迷惑性的外表,让包括曾经程斯弗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过是清纯无害的小玩意儿。
&esp;&esp;桑览喜欢程斯弗,有这么喜欢吗?
&esp;&esp;愁眉舒展,愁失缓缓勾起唇角,觉得有意思。
&esp;&esp;看吧,命运不会给人安排一条死路的。
&esp;&esp;与此同时,别墅的次卧阳台。
&esp;&esp;程斯弗很少在这座有他父母的房子里居住,他从有记忆起就与父母聚少离多,现在到了这个年岁,除了最基本的尊敬以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多的情绪。
&esp;&esp;回想这一天,反而是愁失占据大多数画面。
&esp;&esp;在父母面前装乖巧的男生,可跟那天晚上把手摊开在自己面前的,判若两人。
&esp;&esp;程斯弗越想越烦躁,手边烟灰堆了厚厚一层,猩红火光在深夜里缥缈,连带着记忆也被笼上一层纱。那双眉眼,唇瓣,鼻尖那枚小痣,笑起来梨涡的深浅,害怕时下意识的动作……一切渐渐与那个影子重合。
&esp;&esp;刺啦一声轻响,重新点燃的一支烟很快被摁灭,阳台重新陷入死寂。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男人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人早就杳无音信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esp;&esp;所以再像,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被制作好的拙劣仿品罢了。
&esp;&esp;程斯弗眉宇间染上戾气,每每遇到这种背后有人执手操纵的局面,他就恨不得将一切掀翻。
&esp;&esp;门铃声突兀响起,冯曼荔端着热红酒,走进来也没过多寒暄,开门见山:“你觉得愁失怎么样?”
&esp;&esp;程斯弗收回思绪,起身淡淡看着母亲,女人是家族中的独女,和父亲同样是商业联姻,不过婚后生活异常和谐,因而即使到了这个年纪身上也还是有股类似少女的天真。
&esp;&esp;见儿子迟迟不说话,冯曼荔彻底表明来意:“我和你爸爸想的是,趁过段时间你的生日,就彻底公开你们的关系……
&esp;&esp;“爷爷身体还是不太好,说一切由我们定。”
&esp;&esp;生日,程斯弗敛眸,原来又要到三月了。
&esp;&esp;他嗤笑一声:“他老人家只手遮天惯了,怎么现在想起来坐山观虎。”
&esp;&esp;冯曼荔立即察觉到儿子这话里的深意,咳了两声,心平气和解释道:“你也知道,毕竟愁家,和我们家的差距还是有不少,和他们在一起并不能给瑞伏带来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美洲那个能源项目我看还不错,但是你现在又打算长期留在国内,所以可能会留一部分给他们那边的人,到时候……”
&esp;&esp;“我没有异议。”程斯弗看母亲放下了酒,开始以一种公事公办线上会议的语气说话,他事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esp;&esp;冯曼荔被打断,换了个话题:
&esp;&esp;“你知道的吧,你爷爷这个人重感情,当初他跟愁宪永的父亲那么亲近的关系,如果承诺完不成,他老人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往上数三代的情谊偏偏在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