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海玄宗 两叁枝
下。
随后戚子涧兴冲冲前去恳求父亲,白玥独自坐在前厅等候,心底暗自思忖:队伍又多一人,同行共计五位。南宫曦本就黏人偏执,戚子涧又素来与宁如针锋相对,往后一路,怕是难以和睦。
没过多久,戚子涧满面喜色快步归来,显然已得宗主准许。二人辞别戚宗主,动身返回山下客栈,天色已至傍晚,众人商定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同往天门。
回到客房,宁如一直在屋内静养。
自看过月靥影像,白玥心中始终隔着一层。即便想装作如常,面对宁如依旧心绪纷乱,无从开口。
不料刚踏入房门,宁如便缓缓抬眸,目光悄无声息落在他腕间那枚崭新的鎏金手镯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语气平和,听不出起伏,只是多了一丝浅淡的滞涩:这镯子,是何人赠予你的?
戚子涧临别所赠。
宁如轻轻颔首,再无追问,面上依旧温和沉静。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滞闷,周身气息微冷。只是这份情绪被他极好地掩藏,外人无从察觉。
入夜,二人同榻。
白玥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想戚宗主欲言又止的暗示,暗自梳理整条阴谋线索。身侧的宁如忽然侧身靠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手臂环在腰侧,掌心顺着衣摆摩挲着白玥后腰。没有刻意撩拨,力道却比往日稍紧半分。
自双修过后,二人再无独处亲近的时刻。这般贴近,让白玥心底泛起一阵慌乱。
他悄悄掀开眼用余光打量,却发现宁如眼底澄澈无波,没有半分情欲杂念,只剩一片浅浅的沉郁,安静望着夜色,一言不发。
白玥心头疑惑丛生。师兄素来不在意戚子涧的挑衅与亲近,从来漠然置之。今夜这般细微的反常,究竟是介意那枚手镯,还是介意往后戚子涧将一路同行?可他神色掩饰得极好,分毫怒意都未曾外露。
身侧紧贴着他的温热躯体渐渐泛起变化。宁如怀抱始终安稳收紧,贴着后腰的掌心温度慢慢攀升,带着克制又压抑的燥热。白玥被长久的贴近扰得心神不宁,心底翻涌的隔阂与慌乱混杂在一起,渐渐也被撩起薄热,再也装不住熟睡的模样。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柔吻上宁如微凉的唇瓣。
宁如身子微僵,随即坦然承接。他静静纵容着怀中人的亲近,眼底沉郁稍稍散去,绵长的吻缱绻温柔,藏着连日压抑的不安与占有。良久,他才微微偏头躲开,鼻尖抵着白玥鬓角,声线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玥玥,你该明白子涧对你的心思。
他垂眸落在白玥腕间那抹鎏金光泽上,目光沉沉,语气轻得像叹息,却藏着不容退让的执拗:
为何还要一直戴着他送你的镯子。
在他心底,二人早已暗中相许。他可以包容旁人对白玥的寻常亲近,却无法容忍白玥贴身戴着旁人赠予的信物,时时刻刻摆在眼前,提醒他旁人的觊觎。
白玥心头微怔。没想到素来隐忍克制的宁如,会将这份介意藏得这么深,又在亲密之时忍不住流露。
他压下心底的猜忌,抬手环住宁如脖颈,放软声线,指尖顺势探入宁如衣侧,抚上他微凉的腰侧肌肤:
师兄,我与他只是自幼相识的旧友,从来没有过半分别的心思。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别想太多,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