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明龟
钱一支,买了投钱箱子里,到时候比赛,看谁票最多,那些个大老爷们都在,你们可注意点。”
秦书看出她的善意,笑:“谢大姐提醒,我们知道了,一会儿找个酒楼歇着,不会乱跑的。”
女人:“心里有数就好,就在这看吧,一会儿那边撵子就来了,外面可不是什么看热闹的好地。”
秦书又道了声谢,直接把秦妙抱在怀里,双手圈着她:“就在这,别乱跳。”
秦妙眨着眼:“花魁听起来好气派的样子。”
秦书捏她的耳朵:“再气派也是老板赚钱,花魁有什么好气派的,一年一个,今年风光,明年说不定就没了,都是些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这年头,大部分女人家都可怜,可怜的都不一样。
秦妙拉过披风,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鼻子,她声音闷闷:“娘,你说的我都不想看了。”
秦书失笑,捏捏她的耳朵:“看还是要看的,我们小老百姓不就看个热闹?我们看看她们长得怎么样。”
秦妙立马就哄好了,跺着脚,期待地探着脑袋。
就这么一刻钟的功夫,街道上的锣鼓声越盛,红绸彩带的车队出现再街道上,伴随着琵琶古筝伴奏,幽幽怨怨的小曲儿声音传来,人群中欢呼声一阵又一阵。
秦书隐隐能听到红鸳、漫雪这样的字样。
又过了一会儿,车撵总算来到这边,总共大约十来架车年,没个车撵下六人抬轿,没个轿上站着一表演的女子,或者唱歌或者跳舞,姿态各不一样,风格也不相同,唯一统一的,是她们穿得都格外单薄。
衣带飘飘、裙摆飞扬。
在这凛寒的冬日,她们敞着纤腰细手,颤颤巍巍,轻怜如带,在月光下美如画。
秦书静静地看着,突然腰上一紧,她低下头,刚才还兴奋的人儿已经钻到她怀里,闷着声音:“不好看,娘,我饿了。”
而旁边的秦书靠在柱上,垂着眼,看起来都要睡过去了。
秦书失笑:“走吧,我们去找个地吃饭。”
秦妙抱着人,碎碎念念催着:“走吧走吧走吧。”
秦书心里软软的,也不嫌麻烦,和先前询问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就着这个姿势,拖着人离开这边。
女人轻轻地嚼着嘴里的蜜饯,看着前面一家三口的背影,一直到彻底看不到了,才收回目光。
此时,选花魁的车撵已经消失,靡靡的小曲淹没在喧嚣的锣鼓之中,毫不起眼。
确实没有意思。
女人喃喃起身,转身也跟着离开。
……
秦书他们上次也过来了琅嬛街,不过只是寻常日子,所以并没有今日这般热闹,不管是小摊还是路人,都成倍增加,热闹得将冬日的寒冬都压下大半。
虽然一家子没有去凑那个热闹的想法,但是坐在一边感受也很不错。
秦书带着两个崽走了一截路,总算找到一个不那么拥挤,又能听到热闹的小摊子。
这是一个热腾腾的馄饨铺,瘦瘦高高的女人家拿着汤勺上下干活,旁边的丈夫乐呵呵帮着干活,夫妻俩话都不多,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头发束得整齐,看起来干干净净。
摊子立在一棵落了叶子的银杏树下,树叶已经落完了,上面挂着好些个灯笼,随着夜风摇摇晃晃,忽明忽暗,和月光一起照亮整个摊铺。
秦书瞥着他们摊子下面的小木箱,里面睡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裹在厚厚的皮毯下面,一个不注意还以为是小狗。
她笑了起来,拉着两个孩子指了指:“你们几个月的时候,我和阿兄就这样带着你们俩一起去卖东西。”
秦妙瞬间睁大眼睛,好奇:“真的?”
秦书含着笑:“当然是真的,就自己扣个大木箱子,你和麒麒睡里头,刚开始还好,等你们大点了,边上还得加个板,不然一个不注意你就爬出去了,和家里狗崽子差不多,一点儿不老实。”
秦妙想到那个画面,得意洋洋:“说明我从小就身体好,活蹦乱跳。”
秦书给她理了理领子,笑:“这点倒是,长这么大,你基本没生过病,倒是麒麒还喝了几次药。”
秦齐不认这点,他强调:“要不是猫猫,我也不会生病。”
小时候抢他被子、把他踹下床、拿水泼他什么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秦妙做着鬼脸:“强者不在乎环境,自己弱怪别人。”
秦齐做势握拳,就要去扯她的头发。
秦妙叫了一声,转身就开始往摊子那边跑去,秦齐追上。
兄妹两个绕着冒着热气的馄饨摊子跑了起来。
“别跑远了。”
秦书嘱咐了一声,笑着坐了下来,杵着下巴,看着小夫妻俩忙碌,眼中带上些感慨,问道:“你们成婚几年了?”
男人乐呵呵:“已经五年了,这摊子也开三年了,刚开始就挑着个扁担卖,现在也有小摊子了。”
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