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明龟
,普通人正常收费,穷苦人家能减免或者免费,每月还有大夫挪去书杂院那边教一些医学知识,指不定哪日就用上了。
就是用不上,当一个人学得多,见得多,也会聪明一点。
秦书管不了所有人,但力所能及管一点,也有点心理安慰了。她把东西分类归好,也提前把任务这些分了下去,免得到时候中间环节出现岔子。
有她带头,镇国公府上下的人也都早做准备,只看,这次下面灾情如何了。
暴雨看着下了一旬,城外的路泥泞不堪,视野被遮,大大降低了往来的速度,原本两日便能来回的路,出城的探子去了五日才回到都城。
带来了洪灾的消息。
“禀陛下,都城外灾情严重,武安大江控制还算得当,但是水位已达历史最高点,武安县城内已经淹了小半,城外数十里河水蔓延,淹了附近田地,百姓屋宅更是倒塌无数……”
朝堂之上,早先派出去的探子顶着苍白的脸,身影沉重地说着武安之下的情况。而这,还仅仅是这一段路,再往下,江河更为汹涌之地,还不知多少灾情。
朝堂之上静悄悄的,只有探子汇报的声音。
其实也不需要他说太多,光是看着这雨,大家就能猜到情况不太好了,只是,去年朝廷派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大修水利,大家伙心里总抱有侥幸想法。
现在武安一截都这般,其他地方就更难说了,只是路途遥远,出行不便,等再过些时日,各地求助的折子应该就纷飞而来了。
朝堂之上,皇帝祁绍深深闭了闭眼,当了多年皇帝,处理了不知多少灾情,但这般大雨他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他已然能遇见这次的惨状。
想到去年派人各地巡查,传上来的各渠坝水库情况,他又是惊怒又是后怕,若无去年的排查,这次灾情,起码还是翻上一番。
祁绍睁开眼,把手里的折子扔在地上,站起身,在一众沉默垂头之中,看向在最前边的人,声音不怒自威:“惠郡王,听到了吗?”
惠郡王,也就是以前的惠王冷汗淋淋,声音磕磕巴巴:“儿臣,儿臣听到了。”
作为皇帝的儿子,惠王这些年一路顺风顺水,直到去年,那就跟被下了咒似的,一路下滑。
先是武安大坝那点破事被扯了出来,暴露了他的野心,后面又把吁靖牵扯出来,他从被关禁闭到被降成郡王再到被和离,这日子过得属实没面。
不仅是他,连他娘,也从贵妃到妃子。
惠郡王这一年多来过得属实不咋地,每日都缩着尾巴过日子,甚至还低下脑袋去‘讨好’太子,去讨好那些平日看不上的兄弟,只想着快把这事掀过。
哪儿知道现在还能被翻出来。
惠郡王这突来的情况打得发懵,现在被问起来了,冷汗直淌,白着脸,半晌不知道怎么回,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太子。
这么些年以来,每每惠郡王有事,祁缙皆会顶上,替人转移话题。
祁缙一眼就知道他的心思,但是此刻,他听着宫檐上不断的雨声,想着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难得地保持了沉默。
这么大的雨,宫外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现在正是栽种的日子,好不容易长起的苗子被洪水一冲,也不知道还能留存多少。
祁缙说不出话来。
他自小享受这天底下最好的食用,就理应承担起责任。
惠郡王看着他一动不动,心却是凉了半截。
太子哥哥果然是个白眼狼,平日净会装模作样,说什么把他们当亲弟弟亲娘看待,真出了事,还不是就那样,果然,之前的好全都是装的。
祁绍站在朝堂,将两个儿子的神情敛入眼底,既满意太子总算成长了,又失望二儿子竟然没有一点长进。
贪婪、冲动、懦弱、愚蠢,还无善心。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一点悔改愧疚之意。
若是去年事情没有曝出,那些大坝没有重修,又会有多少百姓遭难,他不知道吗?
惠郡王自然知道,他只是不在意,作为皇子皇孙,作为皇位‘有力’竞争者,他干什么去在意那些百姓的生死?
他在意的,只是这个会如何影响他。
惠郡王想了又想,实在也想不出该说个什么,干脆跪下,老实认错:“父皇,儿臣知错了……”
祁绍看着他这模样,又失望又气恼,他深深吸了口气,郑声:“既然知道,那这次,就由你带队,代表皇室下去赈灾。”
去看看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去吃那不算什么的苦,希望能,稍微有个人样。
祁绍年纪大了,身体也越发不行了,这两日吹了些风就得了风寒,精神不振。他知道他待不了几年了,这个位置是留给太子的,但他也希望其他孩子能好好的。
这人年纪大了啊,心就是硬不起来。
只能,对不住一些人了。
祁绍说完,不再去看犹如被雷劈了一般的二儿子,目光掠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