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那个地方，距离学校还有五公里，附近是偏僻荒废的农田，几乎没有人烟。

&esp;&esp;相如澜目光看向闻铮，闻铮也看向他，他冲他笑了笑，“我有夜跑的习惯，那段路我很熟。”

&esp;&esp;车开得并不快，在车流中跟随着行驶。

&esp;&esp;很多个夜晚，相如澜都是这样，只不过就他一个人。

&esp;&esp;今晚，闻铮在他身边，一直不停地看他，比上次他送他回学校，更放肆地看他。

&esp;&esp;眼神毫无遮掩地长久停留在他的侧脸，相如澜被他看得面颊发烧，终于忍不住，在红灯时，余光也轻轻警告般地瞥了回去。

&esp;&esp;视线相触，闻铮笑了笑。

&esp;&esp;相如澜轻抿住嘴唇，“别老看我。”

&esp;&esp;“对不起，老师。”

&esp;&esp;“也别总说对不起。”

&esp;&esp;闻铮顿了顿，嘴角噙着笑，不说话了。

&esp;&esp;他今天晚上笑得很多，那点学生气就变得浓郁起来，让相如澜罪恶感深重。

&esp;&esp;终于开到地图上位置，相如澜打量四周，连个路灯都没有。

&esp;&esp;在这种地方夜跑？说什么胡话。

&esp;&esp;相如澜继续踩油门，“我还是送你到学校门口。”

&esp;&esp;“不用，就停这儿，”闻铮罕见地在相如澜面前给出了反对意见，甚至人腰板都坐直了，“老师，我想跟你说说话。”

&esp;&esp;车熄火，只有车内的灯还亮着。

&esp;&esp;相如澜低着头，喉结滚动。

&esp;&esp;闻铮说想跟他说话，却是半天都没出声，只是视线一直黏在相如澜脸上。

&esp;&esp;相如澜终于还是扛不住那灼热的目光，抬眼看向闻铮，“你想说什么？”

&esp;&esp;闻铮的脸在车内灯光的勾勒下，轮廓分明，他五官大开大合，像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眼睛黑白分明，聚拢着光，打在相如澜脸上。

&esp;&esp;“我还是想画您。”

&esp;&esp;“……”

&esp;&esp;相如澜手掌攥着方向盘，一下用力，他轻声，“你想画，我也拦不住你，”睫毛上挑，“你不是都记住了吗？”

&esp;&esp;闻铮看着他，说：“只记住见过的部分。”

&esp;&esp;相如澜鼻腔发痒，呼进去的空气进入肺腑时手忙脚乱，在他胸膛里跌跌撞撞地打转，他抿了下唇，声音更轻，“你用这招骗到了多少人？”

&esp;&esp;闻铮神情略显诧异，随后马上说：“我没有。”

&esp;&esp;相如澜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没有。

&esp;&esp;四目相对，周遭漆黑一片，只有车内还亮着萤火般的灯光，一切仿佛都顺理成章。

&esp;&esp;他们又逐渐靠近，四片唇颤抖着轻轻相触，呼吸贴在一起。

&esp;&esp;“闻铮。”

&esp;&esp;“嗯。”

&esp;&esp;“我给不了你更多了。”

&esp;&esp;“已经很多了。”

&esp;&esp;“不会觉得委屈？”

&esp;&esp;“不委屈。”

&esp;&esp;“你想要什么？可以提要求。”

&esp;&esp;“我想要，”闻铮看着相如澜迷蒙的眼，每一下嘴唇的颤动都传导到相如澜这里，“老师你开心。”

&esp;&esp;他想要他……开心？

&esp;&esp;相如澜眼中泛起潮热，今天真的太多次，他忍不住想要流泪，可又不是因为难过。

&esp;&esp;好像也还是有些难过。

&esp;&esp;那种难过深埋心底，压在重重的时间之下，是无数个失望瞬间的堆叠，是假装自己说服自己后，仍然难以忘怀的遗憾。

&esp;&esp;相如澜垂下脸摇头。

&esp;&esp;他额头还碰着闻铮的，肌肤碰在一起，那样密不可分的触感，闻铮抬手，掌心捧住他的脸，认真地问：“老师，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esp;&esp;相如澜浑身一震。

&esp;&esp;他想要什么？

&esp;&esp;相如澜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esp;&esp;那时，他刚和江檀分手，却没有他预想中的那样一身轻松。

&esp;&esp;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