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配合 酸青木
&esp;&esp;全场静默。
&esp;&esp;只有姜弥纹丝不动坐在那里,受惊似的往贺缺那边靠了靠。
&esp;&esp;“夫君,那这帕子还能给母亲她们吗?”
&esp;&esp;那一下摔得结结实实,但远远比不上此时崔嬷嬷的两眼一黑。
&esp;&esp;被女孩子靠着的年轻人似乎被哪个称呼取悦了。
&esp;&esp;原本抿起的唇线微微翘了下,复而遮掩似的懒散垂眼,扶住了旁边单薄的背。
&esp;&esp;“这不是看到了么?没其他事就回去禀报母亲吧。”
&esp;&esp;“可是这——”
&esp;&esp;崔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深浓眉眼已经似笑非笑望过来。
&esp;&esp;“那你想怎么样,因为你手脚不稳弄坏了郡主东西,还是试图狡辩,栽赃她名声、坏她清白?”
&esp;&esp;“实在是害怕,也可以自己弄个帕子复命,是不是?”
&esp;&esp;贺缺向来不怎么和她们斗,今日一反常态咄咄逼人,笑音里全是讽意。
&esp;&esp;……是在替姜弥撑腰么?
&esp;&esp;须臾之间两个大帽子全扣在了头上,崔嬷嬷额上冷汗涔涔。
&esp;&esp;这时候姜弥才温声打圆场。
&esp;&esp;“是了,嬷嬷看了元帕便成了,拿便不必拿回去了,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esp;&esp;笑语温恬,尾音却意味深长。
&esp;&esp;“您说呢?”
&esp;&esp;夫妇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最后崔嬷嬷一句话也不敢顶撞,连连叩首,承认“郡主和侯爷感情极好,可以回去禀报”,匆忙叮嘱二人换衣祭祖,慌慌张张出了门。
&esp;&esp;贺缺一向直来直去,现在和这个在一起还学会了阴招……
&esp;&esp;甭管他俩成不成,这分而化之都不好使!
&esp;&esp;崔嬷嬷狼狈逃窜,姜弥这边在有条不紊指挥几个人收拾现场。
&esp;&esp;作秀的元帕被拧干收起来,地上的水渍抹掉,以及那黑釉茶盏质量确实好,竟然这样也没摔坏。
&esp;&esp;姜弥仔细端详了一下,嘱咐她们洗干净收起来,但是单独放。
&esp;&esp;贡献了指尖血的功臣收到了一盏红枣银耳,此时抱臂在旁边,露出悍利分明的肌肉。
&esp;&esp;“为什么单独?”
&esp;&esp;姜弥慢条斯理擦拭手指。
&esp;&esp;细绢和纤长手指如出一辙的柔软洁白。
&esp;&esp;“哦,我洁癖。2”
&esp;&esp;她慢吞吞地,“不太喜欢挨着人,更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esp;&esp;昨晚同榻而眠的贺缺:……
&esp;&esp;他就多于问。
&esp;&esp;但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esp;&esp;刚刚姜弥让他挤点血应付文氏那边派来的人,贺缺还在担心说她们会看出来什么破绽,没想到下一刻那人就冲他笑,眉眼弯弯。
&esp;&esp;“所以还需要你帮个忙。”
&esp;&esp;那时候日头初升,阳光透过绫罗床帐,打在她薄白的眼皮上,似乎照透了叶上一瓣梨花。
&esp;&esp;眉眼生春。
&esp;&esp;……她的称呼是夫君。
&esp;&esp;当时贺缺尚且没反应过来,刚才的时候又被这称呼烫了下,心情五味杂陈。
&esp;&esp;一个直来直去,一个口蜜腹剑。
&esp;&esp;这曾是贺缺少时和姜弥曾经针锋相对,彼此互相看不顺眼的最大原因。
&esp;&esp;然而她笑得实在好看。
&esp;&esp;贺缺正在神游天外,视线里面却出现了一只细白手腕。
&esp;&esp;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抓住,却惊觉这腕骨瓷似的单薄,他手指圈住还有许多余地。
&esp;&esp;抬眼恰好对上姜弥视线。
&esp;&esp;“……怎么了?”
&esp;&esp;“喊你不应,只能来叫——收拾东西,咱们该去祭祖敬茶了。”
&esp;&esp;“啊……哦好。”
&esp;&esp;贺缺才反应过来,他正想站起身,却被姜弥按住了。
&esp;&esp;女孩子皮笑肉不笑,垂眼示意自己还被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