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这是做什么？从小到大你说了我那么多难听话，这时候怎么突然这么照顾我？”

&esp;&esp;“又不是不能瞧——”

&esp;&esp;然后她收了声。

&esp;&esp;一只上上，一只中上。

&esp;&esp;即使是中上那只也不是差签。

&esp;&esp;“……无意俄然遇知己，相逢携手上青天。此签掘地求泉之象，万事劳心有益也。”

&esp;&esp;大相国寺终于作了改进，解签的话写在背面，不用旁的再去寻了。

&esp;&esp;贺缺眯着眼读完，笑着看她。

&esp;&esp;“你要做什么啊这么难？要不要我帮帮你？”

&esp;&esp;万事芝心费力到劳心有益……

&esp;&esp;这比静安和尚指点的都要让姜弥心安。

&esp;&esp;姜弥心里舒坦了些，也不答话，去看贺缺手里那只。

&esp;&esp;宛如仙鹤出樊笼，脱得樊笼处处空；

&esp;&esp;南北东西无障碍，任君直上九霄宫。5

&esp;&esp;“……随心自在，逍遥得意。此签万事先凶后吉也——你又求的是什么？”

&esp;&esp;两只都是好签，可以自己处置。

&esp;&esp;贺缺长指一勾，将那两只沉甸甸的木签“啪”地合拢，塞进胸口处。

&esp;&esp;然后他推着人出了大殿。

&esp;&esp;“你要不要猜一下？”

&esp;&esp;“贺缺我看你今儿真是皮痒了……”

&esp;&esp;姜弥忍无可忍终于揍人，胸口被锤了一拳那个反而终于放心了似的哈哈大笑。

&esp;&esp;两人远去，角落里面才出现另外一个人影。

&esp;&esp;是薄奚尤。

&esp;&esp;他翻动了一下自己的那根签文，然后突兀地笑了一声。

&esp;&esp;两月之前还温声细语说自己不该拖累，即使他说那么戳心窝子也不动怒……

&esp;&esp;原来他才是那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啊。

&esp;&esp;“啪”。

&esp;&esp;签进金筒。

&esp;&esp;烛火跟着晃动。

&esp;&esp;而大相国寺的不可带走的只有下签。

&esp;&esp;两个人自然不知道身后这一幕。

&esp;&esp;姜弥锤了贺缺两拳，威胁说你再这样我就找娘娘告状，终于让那人讨饶开了口。

&esp;&esp;“你啊。”

&esp;&esp;他漫不经心。

&esp;&esp;“我什么都不缺，除了家里有个什么都不跟我讲的姜昭昭，来大相国寺了也是什么都不说，锯嘴葫芦一样……但我还是担心，所以问了问佛祖，她这么折磨我还得多久啊？”

&esp;&esp;少年的眼笑得弯起来。

&esp;&esp;“看起来佛祖偏心锯嘴葫芦。”

&esp;&esp;“——他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你，恶人都长命百岁，要折磨我这好人直到白头。”

&esp;&esp;长命百岁。

&esp;&esp;姜弥指尖一颤。

&esp;&esp;她心里翻江倒海，又像沉甸甸、吸饱了谁的布巾，稍微一碰都渗出长长的痕迹来。

&esp;&esp;她前世死于十八岁，这辈子现在也没有能治这破败心脉的法子……

&esp;&esp;姜弥哪能长命百岁？

&esp;&esp;所以她只是自嘲似的笑。

&esp;&esp;“那你怕是求错了，这世上姜昭昭海了去，你怎的笃定佛祖说的是眼前这个病秧子？”

&esp;&esp;她大概以为自己自矜冷淡。

&esp;&esp;可女孩子声线都在抖。

&esp;&esp;雨早已停了。

&esp;&esp;空气里全是湿漉而鲜冷的味道。

&esp;&esp;贺缺深吸一口气，垂眼去看那签文，然后又笑。

&esp;&esp;还是如此可恶、如此嚣张、如此笃定。

&esp;&esp;“因为我求的是喜欢吃桂花糖酥酪那个姜弥。”

&esp;&esp;“是穿耳之前怕得大哭的小娇气包，是什么都不和我讲还气人的锯嘴葫芦，是念书时候什么都要学会的曲江榜首。”

&esp;&esp;“也是和贺缺拜天地、同舟共济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