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时候王妃姨母叫我照顾你，大了陛下和娘娘嘱咐我们携手同心。”

&esp;&esp;“我们明媒正娶，我们拜过天地……纵然到了地府，我们也是阎王殿里阴阳簿上的真夫妻。”

&esp;&esp;“我说过的，姜昭昭长命百岁。”

&esp;&esp;他一字一句，眼里半分笑意也无。

&esp;&esp;郑重到偏执。

&esp;&esp;其实这时候贺缺的表情已经相当不对。

&esp;&esp;但姜弥囿于痛楚，最擅长揣摩情绪的人竟然头一次不看对面人的脸色，声线更加颤抖。

&esp;&esp;“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心脉都成了这个模样，余毒排都排不出来，我怎么长命百岁，我怎么陪你到白头！”

&esp;&esp;她还拽着贺缺的领口，将人狠狠拽向自己，指尖都用力到发白。

&esp;&esp;那是一个用力拽住、几乎控制不住情绪的动作。

&esp;&esp;“你说啊贺润暄，你怎么和我长久！”

&esp;&esp;那一声太凄切，几乎含着哭腔。

&esp;&esp;是隔了二十年，隔了生与死的哭腔。

&esp;&esp;他知道什么？

&esp;&esp;他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他不知道做鬼的二十年每天都在痛苦，都在无能为力，都在后悔为什么没和贺缺取消婚约，都在害怕他真的死心眼等着他，都在害怕燕京将士出事，都在害怕他出事。

&esp;&esp;姜弥的眼圈红透。

&esp;&esp;指却还在拽着贺缺的领口。

&esp;&esp;那根本不是一个要松开的动作。

&esp;&esp;那是恨。

&esp;&esp;是痛苦。

&esp;&esp;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以及长久压抑在心口的委屈。

&esp;&esp;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esp;&esp;为什么喜欢的偏偏是我呢？

&esp;&esp;为什么喜欢的偏偏是现在这个不知道能活多久，能做到哪一步的我呢？

&esp;&esp;乌陶送他们过来的巷口其实很僻静。

&esp;&esp;看不到人影，也瞧不见灯。

&esp;&esp;只有两个对峙的男女。

&esp;&esp;姜弥语调几欲崩溃。

&esp;&esp;“让我处理好不好吗，让我想明白不好吗，让我一点一点剥离不好吗，让我自己面对不好吗，你为什么非得……你为什么啊！！”

&esp;&esp;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esp;&esp;砸在女孩子的手上，以及贺缺的领口上。

&esp;&esp;很快就洇透一片。

&esp;&esp;贺缺沉默很久。

&esp;&esp;他只是看着眼前哭泣的、崩溃的、落泪的人，以及女孩子尚且用力拽着他领口的指尖。

&esp;&esp;“没有为什么，昭昭。”

&esp;&esp;爱都是没有为什么的。

&esp;&esp;“一会儿随便扇吧，或者你要打我弄死我都行。”

&esp;&esp;“我现在衣襟里面就有刀，你摸出来也能用，我不还手。”

&esp;&esp;年轻人在她耳边很轻地说。

&esp;&esp;然后姜弥尚且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后脑勺便被大掌用力扣住。

&esp;&esp;方才已经挨着的面容终于贴在了一处。

&esp;&esp;和眼泪。

&esp;&esp;和痛苦。

&esp;&esp;和所有的纠结一起。

&esp;&esp;又急又重、耳鬓厮磨。

&esp;&esp;凉的绞缠温热。

&esp;&esp;他吻了她。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昭昭的指尖没放开，而且她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但是强吻还是不对，下章会被扇。

&esp;&esp;是初吻，但是他俩必须要说开，我不分开写了

&esp;&esp;谢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