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爱意 酸青木
;&esp;贺缺和白鹭舟却谁也笑不出来。
&esp;&esp;因为姜弥的眼珠根本没有转动。
&esp;&esp;她察觉不到白鹭舟那只在她面前晃动的手。
&esp;&esp;五感丧失的表现进一步加剧。
&esp;&esp;——她看不见了。
&esp;&esp;“……就是因为五感丧失得这么厉害,她才不会觉得痛,对吧?”
&esp;&esp;游樵的眉头蹙得死紧。
&esp;&esp;她方才听说姜弥昏迷的消息就往这边赶,此时抱着手臂站在屋外,在和视线就没离开过屋内的贺缺说话。
&esp;&esp;方才白鹭舟确认姜弥眼睛的情况之后,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让贺缺先出门,然后自己在屋里,开始给姜弥新一轮施针。
&esp;&esp;“如果这么说,阿弥的身体虚弱应当是加重了的。”
&esp;&esp;游樵不解,“但为什么她会醒得比之前都快?她不该一直昏迷吗?还是说她现在虽然瞧不见,视力却好些了……”
&esp;&esp;那其实是试图开解贺缺的话。
&esp;&esp;但年轻人一言不发。
&esp;&esp;这场雪确实没有停的意思。
&esp;&esp;若说方才还有风呼啸而过,这一会儿便是满天地的静默无声。
&esp;&esp;但仍然在下。
&esp;&esp;琼花乱舞。
&esp;&esp;游樵常年驻扎边疆,和家里联系很少,也没有送走过长辈这样的经历。
&esp;&esp;她不知晓那是什么。
&esp;&esp;但他知道。
&esp;&esp;……不是还有两日吗。
&esp;&esp;不是舍不得我被训吗。
&esp;&esp;不是说还没和我算账吗。
&esp;&esp;他心脏仿佛被死死攥紧。
&esp;&esp;血和肉拧在一处,然后爆出鲜红的、淋漓的汁来。
&esp;&esp;一片狼藉。
&esp;&esp;痛不可遏。
&esp;&esp;贺缺心里的“等等我啊”念了无数遍,出口的却是另一句离题万里的话。
&esp;&esp;“雪下大了。”
&esp;&esp;于是游樵也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esp;&esp;女将军的视线望向屋檐外。
&esp;&esp;“是啊。”
&esp;&esp;她说,“……今年真是下了不少雪。”
&esp;&esp;这段对话很短。
&esp;&esp;因为门被推开了。
&esp;&esp;两个等在外面的人同时向前一步。
&esp;&esp;白鹭舟出来的时候神情复杂地撇了贺缺一眼。
&esp;&esp;“她和你有话讲。”
&esp;&esp;贺缺进去的时候,姜弥还躺在榻上。
&esp;&esp;她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不管是贺缺的脚步声还是他已经靠近,姜弥都没有发觉。
&esp;&esp;只有当温热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姜弥才意识到什么。
&esp;&esp;她微微侧过头。
&esp;&esp;“来啦?”
&esp;&esp;“……这时候不是你在那儿躲我躲得厉害的时候了?”
&esp;&esp;语调轻快。
&esp;&esp;那人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
&esp;&esp;也可能是说话了。
&esp;&esp;但姜弥却是听不见。
&esp;&esp;但姜弥没有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esp;&esp;她从自己看不见那一刻开始便知晓了前因后果,趁贺缺出去,请白鹭舟帮了个忙。
&esp;&esp;“我现在还不能昏迷,阿舟。”
&esp;&esp;姜弥温声说,“我还有话没和他说。”
&esp;&esp;“我还在这儿呢,我说的,你又不是今日就撑不住了!”
&esp;&esp;白鹭舟双眼通红,“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讲?你们一日日在一起,话也说不完吗?”
&esp;&esp;而姜弥只是笑。
&esp;&esp;……要真是一日日在一起就好了。
&esp;&esp;她想。
&esp;&esp;少时桀骜,因为拧巴和自以为是的苦衷分开那么久,后面又不知道秉持着什么坚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