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岛里天下
了口浊气,双目灰暗的摇着头:“现在这局势,赤山算是完了。”
&esp;&esp;“监镇大人没了大伙儿都伤心,刘税官你也别说这般丧气话嘛。”
&esp;&esp;刘税官道:“事前已跟县里撕破了脸皮,那头且还不晓得要如何对付咱!这厢镇子上大半的精锐都已经折损,要盐粮又没得盐粮,我不说丧气话,你们来说说往后镇子要如何自保?”
&esp;&esp;衙司上的一众人霎时都陷进了沉默中,裴山百般折腾,他死是落了个干净,弄出来的一摊子事却教活着的人不知该怎么收拾。
&esp;&esp;依着裴山死,衙司上应当用人暗中欢喜,可以想法子立马顶上去,得下权势。可就现在的局势,烂事已经远超过了那点儿权势了。
&esp;&esp;“那那咱莫不是就这般等着死?”
&esp;&esp;“哎呀,你们都哑巴了不成,倒是说说话啊。”
&esp;&esp;回应人的是一阵压抑的哭声。
&esp;&esp;“哭甚么哭,男子汉大丈夫的,像是个甚么样”
&esp;&esp;刘税官沉吟良久:“现在也便只有一个法子了。”
&esp;&esp;翌日,大雪几乎快将官道给封着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将大地上的硝烟尽数给掩盖了过去,好似是甚么都从不曾发生过一般。
&esp;&esp;——若非是通往镇子方向,顶着风雪,步子有些蹒跚的过来了几道身影的话。
&esp;&esp;镇衙司上正在战后清点,盘算着这回打仗用去了多少炮弹,另又收缴了多少武器,哨兵忽得急促来报,说是赤山镇来人了。
&esp;&esp;几人闻讯同时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儿,对视了一眼。
&esp;&esp;段阎在衙司上打了一趟便预备要回宅子去,昨儿宋风随忙了大半夜,时下人都还睡着,他想回去陪一会儿。
&esp;&esp;仗是他打的,这仗后事衙司上的人手自会料理,倒是用不得他再多费什么心。
&esp;&esp;但见赤山来了人,他又停住了步子。
&esp;&esp;宋五深道了一句:“让他们来罢。”
&esp;&esp;衙司上的人都没有反对,这事情迟早都要有个结果,早些晓得了那边的态度,也省得他们再行麻烦。
&esp;&esp;没得多久,赤山前来的人便在紧密看守下进了衙司。
&esp;&esp;前来的人其实并不多,且还都是几个看起来比是文相的人物,段阎一人一脚就能三个,浑然起不得什麽乱子。
&esp;&esp;来的五个人,为首的便是刘税官,其余几个也是衙司上说得起话的人物。
&esp;&esp;原本是教赵公差也一并来的,但是想着上回段阎去赤山,他待人的态度,怕是人过来了反起些乱子,故此就没来。
&esp;&esp;只岩镇这头历来对事不对人,这赵公差来与不来,也都一样。
&esp;&esp;几人恭敬谦顺,刘税官没曾多言,带头先将一只锦盒奉上。
&esp;&esp;秦诚下意识看了宋五深一眼,想看他的意思,见人略是点了下头,他方才定下心开了锦盒。
&esp;&esp;只见里头不是旁的东西,竟是赤山衙司监镇的办事印章,文书和令牌。
&esp;&esp;在场的都不是什麽糊涂人,见着这些物件儿,赤山是什麽意思,自是一目了然了。
&esp;&esp;“从前镇子上大小事都是裴山在做主,他这人酷爱逞凶斗狠,野心不小,县里来的事,想必岩镇都晓得。
&esp;&esp;镇子这两年没少吃受他领导的苦楚,如今他死于野心,论他的善恶已是没有任何意义。活着的人还得是活下去,我等赤山几千号素民百姓,缺不得坐镇之人,如今双手奉上赤山令物,还请岩镇领导赤山在乱世中继续走下去。”
&esp;&esp;给岩镇投诚,是几人昨日商量了大半晚上的结果。
&esp;&esp;赤山镇衙司上的几个主事人初始是想推举刘税官顺势接下裴山的职务的,但刘税官坚决不肯,实不是他谦逊推辞,他深知自己不是那块料,倘若真能在乱世下把赤山立起来,那初始也不得教个新来的裴山将他打压的话都说不上一句。
&esp;&esp;见他真没有那心思,故只能另做计算。
&esp;&esp;既是自己人支不起摊子,那便就只有寻找靠山,眼下能靠的无非就两个选择,一个是县里,一个便是岩镇。
&esp;&esp;刘税官当即就说了岩镇。
&esp;&esp;“靠山靠山,自是要稳固好依靠的才成。这岩镇不过是个弹丸一下大小的地儿,且还比不得赤山,物资又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