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老家了……”顾芳娘说到这个，又有点不忍，宋老夫人的老家亲戚都太过功利，她这一回去，肯定会立刻被逼着嫁人。

&esp;&esp;父母双亡，女子最大的倚仗便是兄弟。但亮哥儿犯了这种错处，人还在牢里蹲着，她又能配个什么好人家。

&esp;&esp;听出她话中的迟疑，程菀问道：“你是想帮帮她？”

&esp;&esp;“这样吧，正好我昨晚想了想这事，如果你觉得能够接受，我可以交给她来做。”

&esp;&esp;昨日的事，到底给了程菀很深的感触。

&esp;&esp;在现代有各种普法节目、公益广告、法律宣传……但如今，除了读书人会以君子的标准要求约束自己——其中还不乏许多程老爷这种伪君子外，大部分人都是不懂律法的。

&esp;&esp;而且法律只是最低标准，更应该具有道德和公德心。所以程菀才会给学生们开设道德课。

&esp;&esp;学校的孩子们有道德课，那外头的人呢？

&esp;&esp;她想从生活中的小事出发，编造一些小故事，就像昨天用来劝告宋老夫人那般。将律法和道德包含进去，用来警示世人。

&esp;&esp;哪怕不是人人都会买书去看也没关系，故事的形式很方便传播，有人看了觉得有意思便会分享，慢慢就越来越多人知晓了。

&esp;&esp;只是她太忙了，编故事还行，实在没空写下来，身边识字又能写字的人又太少了。

&esp;&esp;听到程菀这么说，顾芳娘懂了，点点头道：“她可以的，她念过书，字也写得好。”

&esp;&esp;“那行，既然你不反感，便帮我问问她吧，只是工钱肯定不会太高，但是包吃包住，环境也很轻松。”程菀也是看中了那个姑娘为人不错，而且有亲弟弟的前车之鉴，她肯定发自内心愿意做这种事。

&esp;&esp;程菀没猜错，第二天，阿陶就上了门。

&esp;&esp;“夫人，请问表嫂所说之事，是真的吗？”她其实只想要个栖身之所便好，宋家她肯定待不下去了，也不愿意被老家人当个累赘一般打发了。

&esp;&esp;所以当顾芳娘说出这件事时，阿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于她而言，修书一事实在太有意义，她能以此为昱哥儿积德，为弟弟赎罪，哪怕没有工钱，她也是愿意的。

&esp;&esp;程菀点头，当即将《刑律》递给了她，这是景朝的律法书籍，大大小小的法律记载的很清晰，只是太过晦涩难懂，除了专业人士，放在书店就是积灰的。

&esp;&esp;“芳娘说你学问不错，你先认真看看，若是你有想法，自己也能编故事，咱们每天一起商量一番，确定好后，就能动手写了。之后我再将你的稿子投到书斋去。”

&esp;&esp;程菀带着她往院子里走，“这边地方比较少，你住这间可好？”

&esp;&esp;现在人太多，阿陶只能和粟米、藜麦一起住三人间。

&esp;&esp;程菀介绍道：“这两位都是学校的老师，以后你们就是同僚了。”若是阿陶干得不错，日后学校的道德课也可以交给她来上。

&esp;&esp;阿陶半点没有觉得三人间狭窄，她厌恶了寄人篱下的生活，哪怕在宋家有丫鬟伺候、有专属院落、吃穿用度样样精细，她也十分惶恐，因为她觉得受之有愧。

&esp;&esp;这里虽然环境一般，但一切都是她靠自己能力所得，再也不用看人的脸色行事，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熨帖。

&esp;&esp;“夫人，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

&esp;&esp;“好，那我就等着了。”

&esp;&esp;程菀其实有些担忧，她到底是娇养的小娘子，能和藜麦粟米好好相处吗？

&esp;&esp;直到第二日，她一早来到学校，看着藜麦在教阿陶洗衣裳；晚间吃饭后，阿陶又在教粟米认字。程菀便明白她的担心是没必要的。

&esp;&esp;解决了一桩心事，程菀带着孩子们继续准备半地下暖棚。

&esp;&esp;这个时候，孩子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就比如挖坑这一项，旁人家里或许还要请劳工，可这些孩子一人来几锄头，又大又齐整的坑就出现了。

&esp;&esp;接下来还要准备芦苇编制的草帘、埋在地下的烟道、三面采光墙。

&esp;&esp;草帘让翠翠带着几个擅长这方面的孩子编造。束哥儿和大部分的学生，都被程菀薅了过来建造烟道和采光墙。

&esp;&esp;烟道，也就是安装在菜地周围，呈回字形，当温度不够时，进行烧火加热的管道。

&esp;&esp;是用土堆砌而成，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