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紧赶慢赶，总算在预约前五分钟回到大楼。

&esp;&esp;过去大半年，都在为这个时刻做准备。可当它真的来临，霍嘉蔚又泄了气。她打心底生出一股抗拒，什么绿卡，什么永居，她不要了，能不能换徐继唯活过来……

&esp;&esp;现场没想象中那么严肃，只是一间普通办公室。

&esp;&esp;面试官是个态度和气的中年女人。从她身后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和树，霍嘉蔚的目光全在那截树冠上，面对那些烂熟于心的提问，不用思考就能答出来。

&esp;&esp;现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面试官提问后看向谁，就要谁回答。霍嘉蔚心不在焉，抢了几次答。

&esp;&esp;每次都是话说出口，才在短暂的沉默里，意识到那问题不是在问自己。

&esp;&esp;谭召绪替她解围：“抱歉，我妻子正处在一个艰难时期，她不久前收到一位好友离世的消息。”

&esp;&esp;女面试官表示遗憾，很体贴地把谈话重点放到谭召绪身上，和他聊起材料里的照片，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去的龙达，还去过哪些地方。

&esp;&esp;谈到最后，她坦白说，其实每一个问题，她都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还要再问一遍，看他们有没有撒谎，和材料里写的是不是一致。

&esp;&esp;“我每天都见很多人，从你们进来那一刻，心里就判断得差不多了”，她一边说，一边拿出平板让他们签字：“没什么问题，卡会在六十天内寄到。”

&esp;&esp;一切都很顺利。

&esp;&esp;谭召绪向面试官道谢，霍嘉蔚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也跟着道谢。

&esp;&esp;面试官送他们出门，看向谭召绪，安慰了句：“happy wife，happy life，照顾好她。”

&esp;&esp;走出大楼，霍嘉蔚站在台阶上，顶着正午的烈阳，怅然若失。

&esp;&esp;谭召绪看了眼时间，对她说：“去吃点东西。”

&esp;&esp;“你去吧，我没胃口”，她说完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esp;&esp;“霍嘉蔚”，他抓住她，喊她的名字。

&esp;&esp;她停下来，抬头看他。阳光下，他脸色更沉，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几天都没合眼。她心底那点恻隐之心动了动，嘴上还是不买账：“你非要吃，我可以陪你。”

&esp;&esp;谭召绪看着她，眼里掠过一丝不悦。过了几秒，才问：“这段时间去哪了，不解释一下？”

&esp;&esp;他语气严厉，一改刚才在面试间的温柔和煦。

&esp;&esp;霍嘉蔚被这态度刺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住酒店。你不知道吗？我刷了联名账户的卡，消费记录你可以看到。”

&esp;&esp;他没接话。临时出差一周，根本没心思留意什么消费记录。

&esp;&esp;“先上车”，他拽住她的手，把人往停车场带。

&esp;&esp;霍嘉蔚甩开，开口：“我们分开吧。”

&esp;&esp;谭召绪停下，用很意外地眼神看她，明知故问：“什么？”

&esp;&esp;霍嘉蔚抬眼，直直看着他：“离婚。”

&esp;&esp;他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慢慢消失，问：“为什么？”

&esp;&esp;她深吸了口气，坦然道：“我本来就是利用你，现在用不上了，为什么不离？”

&esp;&esp;果然，没什么新意的答案。她就是这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他早有心理预期，然而亲口听到她这样说，刺骨的感觉还是像刀子一样，缓缓扎进胸口。

&esp;&esp;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平静地问：“你想好了？”

&esp;&esp;“不然呢。难道非要让我告诉你，我不爱你，没办法继续和你过下去”，她抱起手臂，想看这种伤人自尊的话在他脸上会起怎样的反应。

&esp;&esp;他却只是凝神看她，不甚在意地回了句：“那就慢慢耗吧。”

&esp;&esp;霍嘉蔚有点生气，抬高音量：“都已经这样了，耗下去有意思吗？”

&esp;&esp;他低头看她：“这样是哪样？”

&esp;&esp;霍嘉蔚想，是谭辉越界插手她的人生，是徐继唯的死像根刺一样横在那里，还是她发现自己无法继续像以前一样单纯拿他当工具……

&esp;&esp;半晌，她重新开口：“别担心，我不会分走你的财产。”

&esp;&esp;谭召绪看着她，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怒意。

&esp;&esp;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