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宴时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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忤逆。

说罢,凌长风推门而出,欲与苏宁辞行。

济明堂后院中,掌柜除了留出光景好处晾晒草药外,还开垦了一块四四方方不大不小的药圃,里头栽种着不少药材,春日里正是花开时节,虽不如百花满堂争艳,却也药香沁人,合时宜得很。

谢慕清蹲在药圃前,身上仍旧是学堂中装扮,一身白衣,发丝束于后,望着药圃春意压在心头的心事似乎也没那般重了,任由圆月银辉落满身。

凌长风在屋门前顿住身影,不期然间,视野前方正是萦绕心头之人。

昨日的落荒而逃浮入脑海,原来,面对心爱之人时,他也会变得如此怯懦。

“长风,你醒了。”

察觉到背后目光,谢慕清回头,正好对上凌长风还未来得及收回的黯淡眸光。

仰头望来时,一双澄澈眼眸水汪汪的,带着似能看透人心般的威慑力。

“嗯。”

凌长风又窘又迫,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索性垂下眼眸,不敢再与之对望。

谢慕清毫无所察凌长风心思,见他立在原地不动,不由主动走了过来,面带关心道:“长风,方才济明堂的大夫替你看诊过,身体可还有不适?”

二人都未提及凌长风饮酒宿醉一事。

距离徒然拉进,凌长风避无可避,大醉一场后,他反倒清醒了许多。

见过娇娇从前满心一人模样,那样的目光,温柔眷恋,灵动得叫人一眼便能看出。

瓦舍屋檐下,凌长风似嘲弄般兀自笑出声来,多年来的执念在这一刻顿悟,娇娇待他,只有亲友之故,从无男女私情。

清凉月色下,突兀笑声在院中回荡,晚风拂过绿尾芭蕉,最终阻隔于布满青苔的青灰板砖上,无影无形,叫人无所察觉。

谢慕清望着眼前略显陌生的凌长风,眼中有着担忧,不由面带关切道:“长风,你莫吓我,此番你可是有何心事?”

二人相识至今,她还是头回见到如此落魄孤怜的凌长风,满目笑容之下,似乎还藏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娇娇,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凌长风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深深压抑着内心的猛虎,不愿伤到面前之人。

“好吧。”

谢慕清自认无比了解凌长风,现如今却无法明白他的心思,犹豫片刻后终是抬脚离开。

“今日趁你昏睡时我去过你家,芸姨让我给你带句话。”

月朗星稀,谢慕清立在凌长风身侧,任凭身后桂树摇曳,仰着一双比星辉更璀璨的眼,认真与少年道:“儿有志行,不求富贵,唯盼安归。”

“长风,芸姨之意,正是我之意,愿你此去顺遂平安,逢凶化吉。”

说道后,谢慕清端得无比虔诚道。

“这枚平安符是我幼时遭劫归来后阿母给我求的,今日送给你,希望它能助你平安归来。”

离开前,谢慕清忍着不舍,从贴身荷包中将带了多年的平安符取出递到凌长风眼前,满目不舍却又无可奈何道。

凌长风早已动容,这枚平安符他是知晓的,娇娇那年被人诱拐,找回来时整个人瘦弱了一圈,清姨哭了许久,特意请崇敬寺主持求来护身符,保佑娇娇一生平安。

凌长风颤巍巍接过谢慕清递来的荷包,早先心底那点打击被眼前人的真情击败得一塌糊涂,心间弥漫起一股暖流,整个人如同活过来般。

“阿母与娇娇之意我会牢记于心,安心等我回来。”

凌长风释然笑道,绕是娇娇不喜自己,他也无法做到不去在乎她。

往后之事谁说得定呢,待他功成归来,他将不再逃避,哪怕被拒,也要正大光明地同她表明心意。

屋檐之上,稠江掩蔽身影于暗夜中,月光柔和里,浓墨般的眉骨下,清冷眸光寒彻如冰,唇畔耸如山,此时却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骇人气息。

随着谢慕清将荷包取出示于人前,一股淡淡茶香突兀而来,寻常之人难以察觉,但稠江却觉莫名熟悉。

怀中的小金蛇更甚,开始不受控般躁动不安,便连蛊王也对其失效,若非被一双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狠狠钳制,只怕早已按耐不住现身。

待院中二人各自离开,稠江这才放缓手中力道,小金蛇尚在亢奋中,身上约束力不见后,追随茶香而去,身形如电似影,消失于暗夜中。

稠江并未追逐,放任小金蛇离开。

如无人般自顾自坐在瓦舍上,两腿撑开来,自怀中取出两个方形匣子,换了个舒服姿势,将匣子抛向空中,又交互接住,周而复返,无聊却又聊胜于无。

半个时辰后,小金蛇败兴归来,耷拉着脑袋抵在稠江手边,不敢再靠近。

稠江挑眉扫了一眼,眸中一丝温度也无,将匣子收入怀中后,转身离开。

小金蛇见状紧随之,却也只敢紧紧跟着,不敢惊扰浑身骇人气息的主人。

离开济明堂后,谢慕清往家中归去,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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