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离间 “你跟我一 春台秋水
。思来想去,只能连夜下令清点驻军名册,将那批私兵拆散编入原有的军额之中,改换番号,兵符仍采用旧制,对外呈报为自查。
可只是这么做,只怕朝廷不会善罢甘休,所谓皇室过错不过一封罪己诏,只要他主动承认守地军饷军籍混乱,主动请官员核查,将责任归咎“治军不严”四个字上,便位在尚可赦免之列。
但军饷这事儿并非小事,他不能自己一个人担下这责任,造假并非两日能写完,故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军饷和军粮尽数并入这些年修缮军事防御与整备军资之中,就算太子想当场查账,也难以在一两日内厘清。
他自以为能逃过这一劫数,可李韶诠才不会想这么多,他根本不打算让越障侯父子活着离开西陵。那日在东宫,李昭澜将那把剑拍在地上时,他便立刻明白西陵已经暴露。
李韶诠唯一没料到的是,李昭澜竟不顾死活地要跟着他一起走,他看不懂这个好弟弟要做些什么,但人已经跟到西陵,那此刻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此事已入圣听,随孤回宫,尚可保你一命。”
越障侯看着身后的大军,懊悔自己还是相信了李韶诠,救命之恩又怎样,该杀还是得杀,仁慈之心在官场比蝼蚁还可笑。
他拒不承认,奈何李韶诠手中有不少证据,越障侯辩无可辨,眼睁睁看着李韶诠拔出长刀,指向自己。
一声令下,他的人将整个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可越障侯的脸上并非惊慌失措,而是逐渐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等李韶诠两人反应过来时,埋在府邸的火药接二连三炸开,房顶上出现了他的人。
局势扭转,越障侯以为胜券在握,便对二人大打出手。可太子毕竟是太子,西陵怎会没有他的人。
此刻,李昭澜像个旁观者一样,只顾着保全自己的性命,不管是谁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最后满身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李韶诠也没好到哪儿去,但毕竟有人护着他,不至于受太多的伤。
邓夷宁边走边问路,等找到越障侯府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
李昭澜微张着眼,独自一人靠坐在台阶上,见她出现并不意外,心里那颗石头反而落地,露出一个根本看不见的笑。
李韶诠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自己的好弟弟,可邓夷宁的出现让他猝不及防,看来方竹妤并没有困住她,而是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长刀划地,带出一声刺耳的尖锐声,李韶诠眯眼说道:“看来,方竹妤还是都跟你说了?”
“所以她说的,”邓夷宁只偏头看了一眼李昭澜,话里话外却指向李韶诠,“全部都是真的?”
李韶诠笑道:“你指什么?”
“你想的是什么?”邓夷宁见他并无大碍,收回目光,直勾勾瞪着李韶诠,“那你是害怕我知道,还是早就想让我知道?”
李昭澜意识到不对,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你们在说什么?”
李韶诠抬刀,指向邓夷宁,刀背在她肩上轻轻落下几拍,斩下几根碎发。
“孤的好弟弟啊,别装了,真的够了。”他开口,目光却扫过邓夷宁,落在李昭澜身上,“这么多年过去,还真当孤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南雁楼楼主——”
李昭澜眉峰一动,想要起身。
“钟。”
李韶诠又往前走了一步。
“离。”
李韶诠的目光转向邓夷宁时,她脸上已经出现不可思议的神情。最后,视线重新落回李昭澜身上,他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邺。”
邓夷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昭澜,眼神里充满怀疑。
“你……”
话没能说完,李韶诠打断她:“都说孤是最有城府的人,其实你昭王才是最深不可测的那个,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偏偏比谁都狠毒。”
再抬眼时,李昭澜眼里一改往日的温柔,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可隐约中,她似乎记得自己见过。
“方竹妤说,是你杀了我全家,是你因为想要隐瞒北疆的失守,从而屠我满门!”邓夷宁抽出长剑与他对峙,只差半寸便能一剑封喉,血溅当场。
“孤?”李韶诠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抬手指着自己胸口,笑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孤为何需要隐瞒,孤若想杀人,何须同尔等一样,需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孤何来隐瞒的必要?”
“因为你怕!”邓夷宁向前逼近一步,剑尖抵着他的喉间,划出一道细口子,“你怕我父亲将此事告知陛下,你怕姜衡思手中的证据,所以你才会三番五次派人去他旧宅和新宅里闹事,你就是想找到他和我父亲口中所谓的证据!”
“孤找到了吗?”李韶诠眯起眼,毫不畏惧她的剑,“孤没有找到,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证据!别以为你在此满口胡言乱语,就能将杀你全家的罪名扣在孤头上,那死女人定不是这么跟你说的,对吧?”
“是谁想让她这么说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