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流光问彩
第27章
美树第二天回校上课,情绪已经非常稳定了。她在回味昨晚的梦。
昨晚,她罕见的梦见了妈妈,还有自己两个认识了十多年的闺蜜。
她梦见妈妈给自己和两个朋友买蛋糕。两个闺蜜说“蛋糕真好吃,谢谢阿姨!”。妈妈拿出边角有刺绣、柔软的手帕,一边温柔地擦拭她掉落在花瓣衣领上的蛋糕屑,一边让她慢点吃。
吃完蛋糕,和朋友们道别。妈妈牵着她小手往家的方向走。
人行道上行人穿梭,穿着各色衣裙。她好奇地抬头张望。旁边马路上十字路口车水马龙,霓虹灯与汽车尾灯的红流在暮色里撕扯。
她挨个数对面街道那些用彩灯布置的商店招牌。视线逐渐被颜色晕染,慢慢变得模糊。最后一幕犹如调色盘被打翻,各种色块搅混在了一起。
中午吃完饭,忍足居然来找她:“小林,你现在有空吗?”
“时间很少。”没乱说,她是真的时间紧,还得回教室写稿,“你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但是如果你有空,还请你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有一点事想和你说。”忍足一副非常客气的口吻。
“那行吧,如果只聊几分钟。”美树同意了。
两人来到没人的地方。忍足扶了一下眼镜,和她解释:“其实,迹部昨天并没有真正嘲讽你的意思,他只是……”
美树听完也是心情复杂。按照忍足的说法,迹部是误会她被篮球社那个副社长劈腿,所以才说她眼光不行。
他的真实意图是想帮她,并不是嘲笑她。
迹部是一个有同理心的人,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哦。我知道了。”
说真的,忍足这个说法她是信的。但问题是—她被不被劈腿,和他有关系吗?他们没熟到这个程度吧。还是说,他正义感强到这种地步了?
那么大一副投影仪,全部强光照进教室,就为了逼她和所谓的渣男分手。正常人干得出这事?他就不能直接说吗?
美树扶额:“我以为他说的我睫毛膏……周六新买的。”
忍足嘴角一抽:“呵呵。”迹部这是踩了个大雷啊。没有女生会高兴男生批评她不会挑化妆品的。
老实说,他来替迹部解释这种事还是有一点尬。但和迹部认识那么多年,忍足是真拿他当朋友,不愿意让迹部被别人误会。而且还是迹部重视的人。
美树在原地看忍足。
事情说开也就那样吧。好心是好心。但他那个表达方式一般人真受不了。
她想了想,也把迹部撞裂她伤口的事简单提了一下,但是没提他滚下楼梯。
“他责任感真的太强了。其实只是个意外而已。你是他好朋友,有空你也劝劝他吧。他没有欠我什么。”
忍足露出含蓄的笑,心里却在吐槽。
他看出来了。她是觉得迹部有点不正常。但问题是,她正常吗?连向日都怀疑迹部为什么非要那么做。她居然觉得是责任感太强……她这种认知比迹部好不了多少吧。
话说回来,迹部明明知道他们交往过,为什么还会……好吧,小林之前是装的。但忍足肯定,她是有付出过真心的。
当然他现在也完全不介意。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让他去对迹部的前女友动心——哪怕只是假的。那真的有点难。
不愧是迹部啊,心理素质还是强过他太多,方方面面都比他强啊——此时忍足侑士最真实的想法。还有,小林变了好多,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是……那啥之后受刺激所以性格变了?
美树回教室后,抓紧时间写稿。这一次稿件完成得也挺好。藤井甚觉欣慰,又提点了她一些采访要素,以及稿件写作技巧。
但这天下午发生了一件很让她无语的事。
她离开新闻社回教室途中、经过活动大楼楼下时,差点被一个花盆砸破了头。
园艺社活动室的窗台护栏松了,但值日生没注意,擦拭窗台时用力过猛,不小心把一个花盆推了出去。
美树正好从楼下经过。但那一个刹那,有人从她身后用力拽了一把,刚好让她避开了砸下来的花盆。望着地上碎成几块的花盆和撒了一地的泥土,她呆了几秒,赶紧转过身道谢。一转过去她就怔住了,眼睛都瞪大了。
居然是迹部拽的她。
美树:“…………”
想她中午还让忍足劝一下迹部不要觉得自己欠她。没想到才几个小时,两人角色就彻底转换。这次变成她欠他了,是真的欠。
“谢、谢谢你。”天啊!真的好尴尬!她中午有没有跟忍足暗示自己觉得迹部不正常?应该没有吧……如果她不小心暗示了,希望忍足没有听懂……
迹部此时视线投过来,表情不变:“你的感谢,本大爷全盘接受了。”忍足上午已经跟他提过,副社长的事是误会。他甚觉欣慰,看来她眼光没有那么差。另外他没觉得自己有错。最多就是表达方式欠妥。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