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的语气温柔，但陈漾明显瑟缩了下，漂亮的瞳孔里颤抖着惊惧，在陈书林的逼问下，说出了显然是说过无数遍的答案：“我长大后要做一名像爸爸一样厉害的律师！”

&esp;&esp;“真乖。”陈书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摸了摸陈漾的头。

&esp;&esp;然后把那张画撕得粉碎。

&esp;&esp;光是想到当时的场景，阮停就不寒而栗：“我那时候才多小，都能记得那么清楚，可见这件事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esp;&esp;姜棠神思不属地嗯了一声。

&esp;&esp;心里却一片酸涩，让眼睛也变得肿胀起来。

&esp;&esp;她想，阮停仅仅是作为旁观者，无意中撞见这一幕都能印象深刻，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那从小就经历这一切的陈漾呢？

&esp;&esp;阮停叹了口气：“我后来跟陈漾说过这件事，他只是说哦是吗，他已经忘了。所以我说没人知道陈漾心里在想什么。”他耸耸肩：“不过我希望他知道他爹是在胡说八道，应该知道吧？”

&esp;&esp;姜棠说：“知道的。不然现在陈漾应该在当律师了。”

&esp;&esp;阮停恍然大悟：“对哦。”

&esp;&esp;他又乐起来：“陈漾现在没当律师，他爹不得气疯了？也怪我高考后就跑去国外读书了，那段时间没跟陈漾联系过，都不知道陈书林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

&esp;&esp;谁知道陈书林是怎么接受的，或许他始终没有接受过，只是不得不接受。

&esp;&esp;因为他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让陈漾一定要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esp;&esp;因为陈漾再也不是任他摆布的小孩了。

&esp;&esp;“不过我听说哈，只是听说，”阮停低下声，神神秘秘地说：“在陈漾休学之前的那个夏天，他们在国外度假，陈书林不知道因为什么跟陈漾吵起来了，陈漾直接拿了把枪抵在他头上。回来陈漾就休学了。”

&esp;&esp;“果然，世界上还是得靠真理说话啊！”

&esp;&esp;阮停吃了口毛血旺，见姜棠几乎没动筷：“你今天请我吃饭，就是为了问这个？我靠，”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个记者，我又是陈漾的助理，你不会把这些都写进专访里吧？”

&esp;&esp;姜棠安抚他：“不会，我只是心里有疑问而已。”

&esp;&esp;阮停松了口气：“哦哦。我现在还指望陈漾给我口饭吃呢。既然不是往外登的，那你还想问什么，我都一并给你答了呗。”

&esp;&esp;姜棠喝了口水。

&esp;&esp;温热的水浸润了干燥的口腔，她舔了舔唇，故作随意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想问的了。哦对了，高中的时候陈漾有喜欢的人吗？”

&esp;&esp;转折虽然生硬，但糊弄阮停这样的大线条已经够了。

&esp;&esp;他嘴巴吃得通红，筷子还停在半空，半张着嘴思考姜棠的问题，边思考边慢吞吞地垂下手，筷子夹住水煮肉片里的豆芽，若有所思：“没有吧，没听他说过啊。”

&esp;&esp;“那他有次在直播里说他高中谈过恋爱的。”姜棠的语气更随意了，随意的甚至都有点刻意了：“是胡说的吗？”

&esp;&esp;阮停疑惑：“说过吗？应该是胡说八道的吧。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esp;&esp;姜棠哦了一声：“没什么，就是问问。”

&esp;&esp;她总不能跟阮停说陈书林说陈漾喜欢她，她不好意思问陈漾，所以跑来问他吧？万一这事是假的，那显得她多自恋啊！

&esp;&esp;“反正他没跟我说过，”阮停说：“不过高中的时候陈漾天天逃课出去打游戏，十次有八次我都在同家网吧跟他偶遇，也没见过他跟谁聊天或者带女生来，所以应该是没有吧。”

&esp;&esp;姜棠点了点头。

&esp;&esp;那应该就是没有——

&esp;&esp;“哦对了！”阮停一拍脑袋：“我记得有天晚上包夜，他旁边坐了个女生在写作业！会不会是那个女生？还带着台灯，搞得岁月静好似的，跑到网吧来写作业，你说说真是……”

&esp;&esp;“那是我。”姜棠打断他。

&esp;&esp;阮停：“？”

&esp;&esp;他呃了一声：“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在那样艰苦嘈杂的环境下，姜小姐您还能学得那么认真，这份精神真的值得我学习啊！”

&esp;&esp;姜棠：“……”

&esp;&esp;她现在开始怀疑阮停嘴里有一句实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