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野目西
&esp;&esp;然后转过身来,视线扫过屋里各人,慢条斯理道:“是气魂昏蔽,没有大碍,还请各位在外面稍待,容我为小郡主舒魂通气,保持安静,半柱香即可。”
&esp;&esp;杜昭璃随着程砚一同到了石屋之外,心中隐隐不安,那个奇怪的医师似乎看穿了阿迟?而且那个分明是中原装扮的医师并不诊脉,种种动作显然是在诊血,而阿迟的血本就特殊,这让杜昭璃无法不想起阿迟对她说过的,“北疆以血蛊辟邪净毒”。
&esp;&esp;那个医师是北疆人?为什么旧西梁人会和北疆人有联系……对了,阿迟还说过她的师傅就是北疆巫祝……她们会有什么关系么?
&esp;&esp;再看向另一边,杜昭璃几乎断定这个素净沉默的女子是川盘山的首领之一,此人看起来很是担心,一直沉默地在门口等待,也没有说什么话,看起来十分不好接近,只是她身形愈发佝偻,似乎强忍疼痛,喉间时不时冒出喘息的嘶嘶声……
&esp;&esp;这个奇怪的动静,莫非此人喉咙也有伤么?
&esp;&esp;“栩姐,”杜昭璃听到程砚扶着那女子说,“我先,扶你去休息吧。”
&esp;&esp;那女子摇头。
&esp;&esp;程砚再一扭头,对着一旁男子道:“冲……冲哥,怎么说?”
&esp;&esp;而当着这俩人的面,程砚无法直接和杜昭璃对话,只能通过这种形式“帮她介绍”,希望她能明白其中关联。程砚毕竟不是宁不微,这还是她第一次自作主张地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也不知道杜昭璃能不能理解,心跳快得让她喘不过气,几句话下来自己先捏了一手心的汗。
&esp;&esp;“……如栩既然想在这里,就一起在这里等等吧。”男子似乎有些紧张,他看着秦如栩弯下的腰背,握紧拳头,没有走上前去。
&esp;&esp;冲哥……莫非那人是景冲?杜昭璃跟着看过去,那男子粗眉黑脸,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一言不发。杜昭璃瞧着他只觉无比熟悉,不由眼睛一跳——他的眉眼竟是有那么四五分像唐景凌!他莫非是唐家的人?杜昭璃记得唐景凌说她有个大哥离家出走许久……景冲,景凌……
&esp;&esp;川盘山往西京的铁器贡册都是以这个“景冲”的名头送往西京,阿迟却说矿主其实姓秦,应该就是程砚口中的那个“栩姐”,她的全名应该是,秦如栩?
&esp;&esp;是这对夫妻并非一心,还是有人刻意在隐瞒什么?
&esp;&esp;与石室外各怀鬼胎的沉默等待不同,石室内只剩了二人之时,那“馆主”便开口了。
&esp;&esp;“小郡主,人都走了,可以起了。”
&esp;&esp;阿迟挺不甘心,刚和杜昭璃夸下海口说假死不难,没想到会这么快被人识破,听着那声音又很陌生,她不想睁眼。
&esp;&esp;但是这个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令人亲近,令人安心。
&esp;&esp;“你的血……”那女子稍稍停顿,回味着方才舌尖上的轻微发麻,“果然是温锦带出来的孩子呢,不知不觉你都长得这么大了。”
&esp;&esp;“!”阿迟一个激灵,不仅睁眼还一下子坐了起来,哪儿还有方才气若游丝的模样?她一把抓住了“馆主”的小臂,急急问道:“你……你认识我师傅?等等、她们叫你馆主……”
&esp;&esp;阿迟对着她上下打量,的确是不认识,但,馆主,杏林馆……她好像隐约猜到这是谁了:“你就是我师傅的妹妹吗?……阿莲?”
&esp;&esp;她也一下子想起这个名字为什么耳熟了。阿莲,阿莲……印象中不仅程砚念过这个名字,有个疯疯癫癫的男子也念过……
&esp;&esp;“你是不是……彭临的妻子?”
&esp;&esp;听着她一连串这么多问题,都没有自己开口的余地,阿莲笑了,“听阿姐说你进了皇宫,没想到出来便晓得这么多了。是,我曾经是。彭临还活着,独自回了云州。”
&esp;&esp;不重要了,阿迟想,她最想问的是——
&esp;&esp;“你可知我师傅如今身在何处?”
&esp;&esp;阿莲摇头。“你入宫后,阿姐回灵州待了阵子便又匆匆走了,她十分谨慎,不会轻易告诉别人她去哪里。但比起那些,阿迟,你应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假死?需要我帮你吗?”
&esp;&esp;阿迟竟是鼻子一酸。
&esp;&esp;馆主叫她阿迟。
&esp;&esp;这几个月来,她强迫自己习惯在荣州做宁安郡主,除了杜昭璃,再也没有人叫她阿迟。而且馆主开口便是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在川盘山如今如此紧张的局势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