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彼时甚至还闹出来一些事端。好在很快本杰明·诺顿就出现了，成年人更好应付这种局面，很快就平息了事态。

&esp;&esp;……事实上，那个时候杜尔米还有点疑惑一件事情。

&esp;&esp;他继承了他父母的遗产。抛开学术遗产不说，财富也颇为可观。

&esp;&esp;但他从来没见过他父亲那边的亲戚出现。

&esp;&esp;他母亲那边还好说。阿德琳·弗尼瓦尔·奈特与雾兰那边从未保持过稳定的联系，隔几年才有来信。杜尔米按照母亲留下的地址，给雾兰那边的亲戚送去噩耗之后，也从未得到回复。

&esp;&esp;但他父亲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谢兰内部可没有撕裂之痕的阻隔。

&esp;&esp;他只记得，在他相当年幼的时候，他曾经见过一些长辈。他记得他父亲那边的血缘关系颇为复杂，亲戚众多，他根本没认全人。

&esp;&esp;在他们离开克里斯琴之后，那边似乎就彻底销声匿迹了，至少杜尔米没再见过那些亲戚。

&esp;&esp;杜尔米曾经问本杰明是否了解这件事情。本杰明在沉吟片刻之后，就只是说，等长大了他就会明白的。

&esp;&esp;现在他长大了，也仍旧没有明白。

&esp;&esp;但杜尔米已经学会了将一些搞不明白的事情抛之脑后。

&esp;&esp;杜尔米捧起一叠资料，打算放进侧面的书架，但是手一滑，顶上的一份纸张就飘了出来。他顺手捡起来看了两眼。

&esp;&esp;是一份来自其他书籍的摘录。

&esp;&esp;“……阿布索伦·乔伊特公爵在所有关于法涅斯王朝的记载中都鲜少出现，对于这位公爵的生平记录早已经消失在历史的烟海之中。人们会对他怀有好奇，但人们都知道，他们不会再了解他更多了。”

&esp;&esp;乔伊特公爵？

&esp;&esp;杜尔米歪了歪头，有点疑惑地瞧着这份随手摘录。

&esp;&esp;“艾米？”他随口问，“你知道乔伊特公爵吗？”

&esp;&esp;“当然。”艾米用一种“这你都不知道吗？”的眼神瞧了瞧杜尔米，“乔伊特家族是法涅斯王朝的奠基者之一，也是【帝皇】安德烈·法涅斯最为忠诚的追随者！”

&esp;&esp;显然，这个问题是在艾米的课堂上都会出现的常识。

&esp;&esp;“……我当然也知道啦！”杜尔米面不改色地说，“就是考考你。”

&esp;&esp;艾米怀疑地望着他。

&esp;&esp;倒不是小艾米不尊敬她的兄长，而是她的杜尔米哥哥——唉，这么说吧，也只能用不学无术来解释他的无知了。

&esp;&esp;有一次，艾米带着历史课作业回古董店，杜尔米正好也在。他兴致勃勃地打算帮艾米写作业，结果最后写出来的答案，连艾米都能一眼认出来是错的！

&esp;&esp;那可是小学生都能拿满分的常识题！

&esp;&esp;当时，艾米拍了拍沉默的杜尔米的肩膀，非常好心地说：“我不会告诉本杰明的，放心吧！”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无力辩驳艾米对他的误解。

&esp;&esp;并不是他不知道那些常识，而是混乱的外域已经彻底搞混了他对于某些历史、某些事实的了解。

&esp;&esp;比如这位阿布索伦·乔伊特公爵。

&esp;&esp;他的确知道这位公爵的身份，但是在外域，他可是瞧见过不少关于其生平的描述与记载的。这怎么和现实中的情况对不上号了？

&esp;&esp;更关键的是，那些描述所对应的文献、典籍，不仅仅出现在他的家里、在他家的书房里，也出现在奈廷格尔的公共图书馆里，慷慨地对所有民众公开。

&esp;&esp;……外域的混乱并不仅仅体现在生物的身上，还有非生物的身上。那些书册、那些文字，与现实都似是而非。

&esp;&esp;杜尔米暗自提醒自己，要更加谨慎一些。他可以在艾米面前用“不学无术”来掩饰自己的疏漏，但他不可能在敏锐的成年人面前同样这么做。

&esp;&esp;他应该庆幸，至少本杰明不怎么关注他的学习成绩。

&esp;&esp;他随手将这张与乔伊特公爵有关的摘录叠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

&esp;&esp;杜尔米的父亲就是研究这位乔伊特公爵的。

&esp;&esp;阿道弗斯·奈特是一位考古学家。几年之前，他与他的团队发现了乔伊特公爵的墓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