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5章 第一座岛

&esp;&esp;今天也没有看到小说家的新作。

&esp;&esp;吃早饭的时候，杜尔米不禁唉声叹气。

&esp;&esp;肯问他怎么了，杜尔米就回答：“在船上有点无聊，不是吗？”

&esp;&esp;距离白雾危机的出现与解决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已经是他们出航的第25日。白橡木号静静地航行着，甚至从未碰到其他船队。

&esp;&esp;海上总是非常清净，除却风不平浪不静的时刻，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漂泊无依、无所事事。船员们仍旧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而乘客们就更加无聊了。

&esp;&esp;杜尔米听说，那商人的一家三口，近来总是跟大副、船医等人一起打牌，甚至还拉上了海沃德·诺伊斯。这恐怕就是在打发时间了。

&esp;&esp;至于学徒，那些繁重的、无趣的工作总是会落到他们身上。他们说不上轻松，但也会觉得无聊。

&esp;&esp;肯赞同地点点头。

&esp;&esp;这个时候，伯纳德突然走过来，坐到他们边上，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我想，下个月就不会这样了。”

&esp;&esp;“下个月怎么了？”

&esp;&esp;“我们要靠岸补给了。”

&esp;&esp;杜尔米与肯都是一愣。

&esp;&esp;穿梭在森罗海上的船只，大多会选择在出航之后的一段时间、以及将要抵达之前的一段时间进行补给，这是因为在靠近谢兰与雾兰的海域中，有着更多的岛屿、更多的补给港口。

&esp;&esp;人们将跨越撕裂之痕的航行比作翻山越岭，因为越是靠近撕裂之痕的中心区域，就越是荒无人烟、空旷至极，就如同登上高山顶峰的最后时刻总是漫长得令人绝望。

&esp;&esp;尽管白橡木号的确已经出航了一段时间，但这么快就要进行补给吗？

&esp;&esp;伯纳德继续说着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我们会靠岸停泊一段时间，因为船上储存的淡水和食物不够了。本来应该是足够我们抵达那些大岛，但是现在却不够了。

&esp;&esp;“……似乎有水手们认为，是因为我们被偷走了一些时光。”

&esp;&esp;“什么？”肯满脸惊讶。

&esp;&esp;“就是那些白雾，肯，你忘了吗？”伯纳德撑着脸颊，表情说不好是激动还是恐惧，“我们说不定已经在那片白雾中浪费了很多时间，好几天、甚至好几周，只不过我们已经忘记了。

&esp;&esp;“那段时光已经失落在白雾之中，连同我们的记忆一起。所以物资才会消失、所以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物资会消失。”

&esp;&esp;杜尔米疑惑地翻阅了一下记忆锚点——记忆不都好好的吗？他们也就困在白雾中一个清晨的时光，凯瑟琳女士就解决了一切，哪来的失落时光？

&esp;&esp;他问：“伯纳德，你从哪儿听来的？”

&esp;&esp;伯纳德就说：“今天早上我起晚了，听见两个老水手在船舱里聊天。他们大概是以为学徒们都走了，所以才无所顾忌。其中有一个是奥斯大叔，他醉醺醺的，所以什么话都敢说。”

&esp;&esp;杜尔米就问：“你相信奥斯大叔的说法吗？”

&esp;&esp;伯纳德咧了咧嘴，看起来是将信将疑。

&esp;&esp;肯小声喃喃：“赞美【海镜】……愿祂庇佑我们的旅程。”

&esp;&esp;杜尔米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附和着说了一句“赞美【海镜】”。

&esp;&esp;这种事情轮不到学徒们操心，杜尔米他们只需要等待上头人的决定就好。但他们也不免在心中嘀咕：白橡木号出航至今，似乎哪哪都不顺利啊？

&esp;&esp;中午，杜尔米倚着栏杆朝潜水员大喊：“怎么样了？”

&esp;&esp;潜水员是下水去检查船体的情况，并且清理粘附在船身的海藻植物，以防影响航行。杜尔米要做的就是看护他身上那根安全绳，以及在必要的时候拉他上来。

&esp;&esp;这个时候潜水员就朝杜尔米喊了一声，让他拉绳子。这可是体力活，杜尔米的手心都被磨破了。不过杜尔米没觉得痛。

&esp;&esp;等到潜水员回到甲板、擦拭身上水珠的时候，杜尔米有点好奇地问：“水下是什么感觉？”

&esp;&esp;之前他在外域瞧见了海底的沉船，那一直让他心心念念，但也没什么机会自己下水去看看。他同时疑心，现实中究竟是否有那些沉船的存在呢？还是说，那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