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践行血誓 狂上加狂
说一说隐秘。
&esp;&esp;陆敬升定定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二世时,小婵在乡里时也不曾主动来寻自己,便苦笑道:“……我本以为只有自己有此奇遇。你上一世,是不是也重生了?”
&esp;&esp;姬小婵转头打量着陆敬升,稍微揣摩了一下陆敬升话里的那个“也”字,突然一笑。
&esp;&esp;“陆公子看来并非第一次重生。”
&esp;&esp;陆敬升抿了抿唇。
&esp;&esp;上一世他并不知小婵重生了,只是怕自己书生莽气,再连累了小婵,立意与她各自安好。
&esp;&esp;姬小婵明白了,原来上一世两人相忘于江湖,并非只她一人出力。
&esp;&esp;陆敬升在第二世时也重生了,践行了当初的血誓,与她不再有瓜葛。
&esp;&esp;姬小婵淡然继续道:“既然如此,敢问状元之才的陆公子,为何上一世迟迟没有高中?难道是觉得我身在京城,会恬不知耻,再次缠上你,就故意避着我吗?”
&esp;&esp;陆敬升从没见过这么咄咄逼人的姬小婵,被她目光逼视,忍不住微微蹙眉。
&esp;&esp;姬家小婵,一直是朵在寒冬荒原上苟活又被移植入了温室的娇花,因为受过苦楚,而显得羸弱绵软。
&esp;&esp;就连他最后赴死时,被他牵连入狱的小婵也不曾责骂他半句,只是眼中含泪,替他梳头理衣后,笑着与他说下辈子不见。
&esp;&esp;他总归是对不起她,在成婚之后,一时情难自己,移情了苏长居。
&esp;&esp;最后又因为书生意气,写檄文辱骂郑氏,连累了发妻小婵。
&esp;&esp;在刑场屠刀高举的剧痛之后,他再睁开眼,一切已经推倒重来。
&esp;&esp;他第一次重生的那天,立在小婵的院子前默然良久,最后决定依照与妻子的诺言,各自安好,不相打扰。
&esp;&esp;死过一次,清高的文人傲骨被断头的屠刀砸断。
&esp;&esp;何为明主,何为奸佞?管他何人,只要能坐稳朝堂,安定天下便是。
&esp;&esp;他失了兴旺天下的勃勃志气,讨伐佞党的无畏无惧。
&esp;&esp;两年之后,天下大乱,布衣之身入京,就是入油锅煎煮。
&esp;&esp;既知答案,自然不急着卷入党争恶斗。
&esp;&esp;他原本立意安居乡下,动乱后再入京。
&esp;&esp;也许是因为他刻意闪避,姬小婵的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竟然在莘乡,被那浪荡小王爷萧慎缠上。
&esp;&esp;当陆敬升从母亲口里得知时,小婵已经随了萧家兄弟回京了。
&esp;&esp;他来不及阻拦前妻的孽缘,又想起前世遗憾,不想再次错过才女长居。
&esp;&esp;所以迟了一年还是入京了,这次考题比前世简单,本来应该万无一失,可他却只挂了榜尾,勉强考中了举人。
&esp;&esp;这让陆敬升惊醒,不可偏离前世轨迹太远,不然会有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esp;&esp;他与才女苏长居相逢时,依旧是他们第一世见面的诗会。
&esp;&esp;只是跟第一世时,身为状元郎的他被众星捧月不同,这一世的他立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看着苏长居穿着如前世一样的素白长裙,气质超脱。
&esp;&esp;而那一双明眸望向的,却是另一位新近风头正健的朝廷才俊。
&esp;&esp;应和的诗作,因为对诗的人变了,略微不同,可苏才女对那位才俊的溢美倾慕之词,与当年跟陆敬升讲的一般无二。
&esp;&esp;周围高声赞颂才子佳人登对,竹丝雅乐熏得人昏昏然。
&esp;&esp;身为看客的他弯腰捡起被人遗落地上的诗作——这首诗在前世曾经引得苏长居连连感叹惊艳四座。
&esp;&esp;可是今世,苏长居只是瞟了一眼,就将它轻飘飘放在了桌边。
&esp;&esp;陆敬升怅然一笑,大梦初醒。
&esp;&esp;原来自己从来不是苏长居坚定唯一的选择。
&esp;&esp;如今想想,他因为不能停妻另娶时,苏长居虽然含泪惋惜着自己与君来迟一步。可是她转身便毫不犹豫,嫁给了新鳏的二品大员为填房。
&esp;&esp;他曾以为是自己辜负了长居,害得她伤心胡乱嫁人,忍不住迁怒冷落小婵。
&esp;&esp;可如今一看,他不过是苏才女蓄养在池子里的鱼。这样的鱼,从来不止他一条。
&esp;&esp;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