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目光，看见明烛靠在肩上，双眸微阖，好像是睡了过去。

&esp;&esp;他收回手，像是怕惊扰了明烛，不再动作，只是挑起指尖，用灵息为她披上雪白狐裘。

&esp;&esp;在这场雪快要停的时候，灵光所化的飞鸟越过万象灵宿的禁制，落在了褚无咎面前的桌案上。

&esp;&esp;公仪氏传讯，问及不日后道鸣宴的安排。

&esp;&esp;这一年的道鸣宴虽由巫咸氏主持，但其余太初十二族同样也没有缺席的道理。

&esp;&esp;不同于鹿台鸣铎，在道鸣宴上出现的都是太初十二族中足够有分量的人物，按照从前旧例，大夏帝女也会亲自出面，所以公仪氏族中传信问过褚无咎的意思，好作后续安排。

&esp;&esp;褚无咎自然是要去的，无论是为了明烛，还是为了自己其他打算。

&esp;&esp;如今，距道鸣宴不过只剩数日。

&esp;&esp;他拂手挥去灵光化作的飞鸟，抬起手，再唤来一场雪。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明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问：“雪还没有停？”

&esp;&esp;褚无咎嗯了声，声音有些低沉：“还没有。”

&esp;&esp;所以她不妨再睡一会儿。

&esp;&esp;他希望这场雪，能再长一些。

&esp;&esp;又过数日，因道鸣宴将至，长孙衡与一众天音阙弟子先行入帝都。

&esp;&esp;他已入天市境。

&esp;&esp;在突破上三境后，有天音阙凭霜尊者有言在先，不管引来多少闲言碎语，长孙衡还是得了这次参加道鸣宴的机会。

&esp;&esp;此事当然引来了天音阙中不少弟子眼红，不过他们显然已经没有第二次坏长孙衡心境的机会。

&esp;&esp;提前几日，长孙衡便与天音阙众弟子先入白玉京，与结交的其他仙门弟子与世族一聚。

&esp;&esp;也是在白玉京中的乐坊，他再见到了以为已经离开玉京的怀风辞，才知怀风辞临时改了主意，有意参加这场道鸣宴。

&esp;&esp;游历九州这几年，怀风辞也结识了不少有些来历的朋友，想求个入道鸣宴的资格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esp;&esp;长孙衡原本不该多说什么，怀风辞去或不去道鸣宴，但凭自己心意，不必他一个后辈弟子来置喙。

&esp;&esp;但他偏偏知道，这几年来，怀风辞一直没有放弃追查褚无咎的踪迹。

&esp;&esp;很多年前，为替青崖一脉同门报仇，怀风辞不惜自爆穴窍，断绝道途。后来，为了保护明烛这个弟子，他不惜强行破境太微，挥刀向太初十二族的薄奚苍。

&esp;&esp;“怀风长老此行前去，只是为道鸣宴？”长孙衡终究还是没忍住将话问出口，看向怀风辞的目光隐有忧色。

&esp;&esp;就算如今怀风辞已经为千秋学宫除名，长孙衡也还是敬称他一声长老。

&esp;&esp;但听长孙衡这么问，怀风辞只是坦然地笑笑，神情看不出任何异色，反问道：“否则还是为了什么？”

&esp;&esp;“天下上三境修士齐聚道鸣宴，实在是难得的盛事，我既然都到了这里，的确也想去凑个热闹。”

&esp;&esp;长孙衡默然不语，不好提前日说不凑这个热闹的，也正是怀风辞自己。

&esp;&esp;“白玉京中诸多凶险，无论长老如何打算，都请小心为上。”在沉默良久后，长孙衡终于再次开口，他望向怀风辞，“如果明烛师妹还在，大约也不会希望长老为了她冒险行事，伤及自身性命。”

&esp;&esp;这还是再见以来，长孙衡第一次在怀风辞面前提起明烛。

&esp;&esp;怀风辞已经转过身去，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不太在意地挥了挥手：“放心，我又不是活够了，不会自己找死。”

&esp;&esp;他只是要去问一问为什么。

&esp;&esp;做老师的，怎么能让弟子不明不白地离开。

&esp;&esp;长孙衡不是看不出他的想法，却没有任何立场阻止。

&esp;&esp;他抬步至阑干前，怀风辞已经出了乐坊，等在乐坊外的顾从山递给他一顶斗笠，而怀风辞扔给弟子一坛酒，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雪地中走远。

&esp;&esp;无论褚无咎有如何不可说的身份，都不能阻止怀风辞拔刀向他叩问当年旧事。

&esp;&esp;万象灵宿中，褚无咎忽然打了个喷嚏，有些纳闷地看着巫咸氏送来的修士名录，以他的修为，早就不受风寒这样的小病侵扰，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