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阅尽山河
前辈“啧”了一声,“这么犟,也不知道像谁?”
“啊?”
前辈拿过谢枕舟的蛇目短刀,在地上挖了一个坑,随即将两坛酒埋了进去,“那只能留给有缘人了。”
做完这些,他在谢枕舟对面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前辈,今日不练武了?”
“明天你就要下山了,练什么武?”
“这么快,”谢枕着喃喃道。
他心里挣扎很久,开了口,“前辈能否请教你几个问题?”
“自是可以。”
谢枕舟双拳紧攥,问出了口,“断袖是不是很罔顾人伦?”
前辈一噎,“世间人恒河沙数,善恶妍媸都能存在,断袖自是也能,何来罔顾人伦一说?”
“那若师徒是断袖呢?”
前辈剧烈咳嗽起来,谢枕舟想要给他顺顺背,他抬手制止。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师徒就师徒,断袖就断袖,管那么多做什么?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做什么?”
“不是在意的目光,”谢枕舟默了片刻,“或许是因为从小所见所闻做这种事不对,一时间难以接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你做的还少了吗?”
谢枕舟抬眼看他,这人对自己似乎很是了解。
“前辈,真的不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前辈没有回应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谢枕舟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若是不喜欢你还会纠结这些吗?”
谢枕舟朝前辈行了一礼,“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你知道个屁!”前辈脱口而出,不知是太激动还是什么,他的声音都变尖了。
“怎么就成短袖了呢天要绝后啊!”他声音不大,但谢枕舟听的很清楚。
谢枕舟不明白,“前辈,所以你是支持还是不支持呢?”
前辈狠狠在谢枕舟头上拍了一巴掌,“我说不支持你就不做了吗?”
谢枕舟摇头。
前辈揉了揉他的头,“随你便吧,你能开心就好。”
语毕,前辈又要走了。
谢枕舟看着他的背,又宽又厚,若是自己在小一些,前辈背自己的话感觉会很舒服安心。
他晃了晃头,“前辈,那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
前辈没有回话,哼着调子走远了。
许是在南岭待久了,下了山之后谢枕舟觉得很热。
“小师哥,”祝余隔老远便开口叫他,声音在山间里回荡,回声层叠。
“呜呜,”祝余抱着谢枕舟的胳膊,“小师哥,我好想你,你都瘦了。”
谢枕舟摸摸他的头,“都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
“我就哭,我就哭,”祝余在谢枕舟衣袖上擦泪。
谢枕舟由他去了。
来接他的人倒是挺多,他很意外,冲众人点头笑笑。
视线落在蒲淮身上,谢枕舟双眼眯眯,露出白牙。
蒲淮看着他,眉头拧在一起。
谢枕舟疑惑,这是什么表情?
“小师哥跟我走,岳叔做了很多好吃的,你得多吃点,早点把肉长回来,”说着,祝余拉着谢枕舟便往食堂走。
“先等等,我还有点事,晚些过去。”
祝余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放开他,“那好吧。”
谢枕舟拍了拍他的肩,径直走向蒲淮,“你跟我走。”
才两年不见,蒲淮更高大了,谢枕舟悄悄比划了一下,自己似乎才到他的肩。
回到山绒居,谢枕舟鬼鬼祟祟趴在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关上门。
蒲淮僵硬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谢枕舟双手负在身后,缓步围着蒲淮转圈,“这两年可有勤加修炼呀?可有惹事生非呀?可有……”
“师尊,我还是喜欢你。”蒲淮打断他。
谢枕舟停下脚,“哦”了一声,“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蒲淮不说话。
谢枕舟推开门,“先去吃饭吧,我饿了。”
蒲淮似乎想做些什么,但听见谢枕舟说饿,他止住了,默默跟在谢枕舟身后往食堂走。
确是如祝余所说,岳叔做了很多吃的。
不过,许是在山上粗粮饼子吃多了,突然又看见这些荤腥的东西,他毫无胃口。
蒲淮就坐在自己对面,慢慢往嘴里塞东西,谢枕舟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儿,“蒲淮,你吃好了吗?”
蒲淮抬头看他,点头。
“那你跟我走。”
“小师哥,”祝余叫住他,“你就吃这点?”
“我不饿。”他先行起身往外走。
天色已晚,青石路上来往的弟子并不多。
“师尊。”蒲淮叫了他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蒲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