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不言呀
因为陈砚舟常年不在家,他担心许逾白一个半大孩子照顾不好自己。
便把许逾白托给了他爷爷奶奶照顾,他每个月定期往家里寄钱和粮票。
陈砚舟爷奶一直跟着大儿子住,大房媳妇儿史翠香又是个见钱眼开的,这笔钱,自然也就进了陈家大房的口袋。
钱给谁了,陈砚舟他不在乎,只要他们能帮他照顾好许逾白就行。
他回家次数少,偶尔回来也待不了几天,他跟许逾白关系算不上亲近。
许逾白也从来没向他这个大哥抱怨、要求过什么。
他就一直以为,他过得还不错。
想着,再过两年,等他差不多到年龄了,给他娶个媳妇儿,他也算对得起许姨和他爸的在天之灵了。
只是没想到,许逾白不是许姨的亲生儿子就算了。
就连他一直以为待他还不错的陈家,也不曾善待过他。
他大伯一家,甚至还要把他卖给孙屠夫家当上门女婿。
陈砚舟六岁那年,孙屠夫的闺女就到了说亲的年纪。
如今陈砚舟二十六岁,孙屠夫的闺女还待字闺中。
男婚女嫁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正常的是,他们打起了他便宜弟弟的主意。
孙屠夫闺女的年纪,都快能当许逾白的妈了。
也难怪他煞费苦心想要逃离这里。
这些还是陈砚舟回来的前两天,托人私下打听到的。
许逾白走后,他暂时无从查证。
婚期在即,许逾白走了,孙家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所以,在得知江尽欢来了云城之后,陈砚舟就一直守在村口。
人一进村,就被他带了回来,压根不给他大伯一家接触他的机会。
今早临出门前,他还不忘反复叮嘱,让他乖乖在家,别乱跑。
他是挺乖的。
门都快被砸穿了,他都听话的没开门。
可门口这贪心不足的一家三口,确实碍眼得很。
做了坏事不但不知收敛,反而有胆子欺负到他家里来。
还真当他爹死了,他家就没人了啊。
“啊!”史翠香见情况不对,尖叫一声,心虚的躲到自己男人身后。
陈强从墙上下来后,就缩在墙角,以为自己不抬头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被推到最前面的陈有柱战战兢兢道:“砚、砚舟,你听我解释啊,这一切都是……”
他想辩解来着,可是一对上陈砚舟那带着审视的冰冷眼神,他嘴一秃噜,就全交代了。
“都是你大伯娘的主意,跟我没有关系啊!钱也是你大伯娘收的,我一分没拿!”
这小子果然不是个安分的
“陈有柱你! ”
被出卖的史翠香不敢跟陈砚舟对视,只能泄愤的掐着陈有柱后腰上的肥膘,用力一扭。
钱确实是在她手里,可那都是攒着给他们家强子娶媳妇儿的钱。
跟他没关系?
他说这话昧不昧良心!
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儿子难道是她一个人的啊?
“啊!”
陈有柱吃痛,一把甩开了她。
“干啥呢你!”
臭婆娘!
成天就知道惹事,半点儿脑子都没有。
说来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非要催着这个时候,过来找许逾白。
他们又咋可能会被陈砚舟这煞星逮个正着呢。
说起来,这事就都怨她。
把事推她身上又咋啦,她不仅是长辈,还是女的,陈砚舟这小子再怎么翻脸不认人,也不可能真的拿她咋样。
再说,把许逾白那小子卖给孙家那丑八怪当上门女婿,本就是她的主意,他也没有冤枉她。
“你还敢推我?”
史翠香没站稳,一胳膊肘子杵在了门板上,疼得她咬牙切齿的,伸手就往陈有柱头上抓。
陈有柱本就所剩无几的几根毛,平日里宝贵的跟肉疙瘩似的,咋可能会给她动它们的机会。
下意识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他看似没用多大力,史翠香却被打得一踉跄。
“你打我?”
史翠香震惊的捂着侧脸,痛心疾首的瞪着他。
碍于陈砚舟还在旁边,陈有柱既心虚又觉得丢人,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打你咋啦?”
史翠香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儿,立马奋起反抗。
“陈有柱你个王八犊子!老娘跟你拼了!”
“你个臭婆娘!还敢跟老子动手!我打死你!”
陈砚舟眉头紧锁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他还没说什么呢,他们自己就先内讧了起来,这不摆明了做贼心虚。
打个架跟没吃饭似的,演给谁看呢。
史翠香和陈有柱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