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渡灯山
的手在经纬间跳舞。
加格达敲出一首歌,毯子有了自己的型与灵,一把剪刀,一双手,毯子开出一朵花,团纹越近离神佛越近,信仰从天上落下,就掉进毯里。
“好看。”央金眼睛微微湿润,“真好。”
“我一起传给你,让大家都看看。”阮清和眉眼弯弯的。
工厂大多数的手工藏毯其实都销往海外,这是厂里每年进项的大头,剩下才是国内,更何况机织的便宜,他们手工毯的优势不大,近两年央金也一直在运营着社媒,但成效不大。
对于央金来说,阮清和带来的很多想法,就宛若甘泉浇在这片原野上,让她心动,想要改革的想法再次冒出芽来,但她肩上有一整个厂子的责任。
央金看了他很久,才缓缓开口,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清和,我想要这几个图的授权。”
阮清和愣了一下,就听央金说:“我们不白要,可以买,就是价格……”
“没有问题的。”阮清和说,“价格就用尾款抵怎么样?”
“那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央金摆摆手,觉得不妥。
“是我占便宜,你们教我都没收学费呢!”
央金皱着眉,“那怎么能一样呢。”
两人掰扯了一圈,一个硬要给,一个硬是不收。
“我做好版权登记,就给您把授权书发过来,合同我到时候会叫我哥送过来的。”阮清和把东西收好,背起包就溜出去了。
央金哭笑不得,“这个臭小子。”
距离阮清和离开,还有三天。
贺书远和阮清和一起去市场买菜,要买的东西不多,没有开车。
中午阳光很好,街道上的车辆稀疏,阮清和踩在马路牙子上,有些无聊地数着红绿灯的秒数,忽然膝盖一软。
就要跪在马路上时,腰间一紧,一只手从他身后稳稳把他揽住。
“小心点。”
贺书远气息贴着他的耳垂擦过,惹起一整颤栗,阮清和察觉到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谢……谢……”阮清和两颊微微发热,低头看着那只手松开。
绿灯亮起,贺书远看着还站在路边的阮清和,拉过他的手,牵着他过了马路。
阮清和垂下眼,被牵住的手,干燥温暖,他悄悄比了下,比他的手大了一圈。
过了马路,本来应该松开的手,依旧握在一起。
“清和,别发呆。”贺书远捏了捏他的手。
阮清和愣愣抬起头,贺书远像一场旷日的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明明这双手,曾经和无数的人交握。
但此刻他觉得就该是这样的。
阮清和最后不记得他们在市场买了什么,他们回到公寓,陈家和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推着他去浴室洗手。
他在水流下一遍一遍,尝试握住自己的手。
阮清和轻笑出声,那股堆积在胸腔里的欢喜,点燃了一点勇气。
爱人的底气,他是有的,去爱人的勇气,他也有了。
下午,贺书远在办公室有些心不在焉,他翻阅文件的频率和处理文书的状态,让巴旺探头看了好几次,欲言又止。
贺书远看他又一次转过头来,便问道:“怎么了?”
“没有,就是感觉你怪怪的。”巴旺说,“要不要出去抽一根?”
贺书远低头在文件上圈了下,沉声道:“不抽,戒了。”
巴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没有……”贺书远抿着唇,嘴角拉成一条线。
“你还说没有,心都快飞走了。”巴旺完全不相信。
贺书远:“就不能是因为要放假了吗?”
“不能,之前放假你不这样。”巴旺耸耸肩,实话实说,“而且你还戒烟,更怪了。”
“好吧……”贺书远看着他问道,“抽烟吗?”
“你不是戒烟吗?”
于是巴旺看着贺书远从抽屉里慢条斯理翻出一根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