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花晨与月夕
村里日常
从镇上回来,路过村里打谷场。打谷场上男女老幼围了不少人,热火朝天。
是隔壁广宁县人到村里卖大葱。
广宁县与薄野县相邻,但不临海,多良田,盛产大葱。
每年初冬的时候,都会有商贩运大葱到薄野县,卖了大葱,再去县里几个临海的村子收些晒干的海货运回广宁县。
大周这些年一直在修路,官道通达,百姓的流动和商业活动更加频繁、活跃,俨然一副欣欣向荣、太平盛世的样子。
大葱可是个好东西,既能当调味料,又能当主菜,还容易储存。村里人口多的人家甚至五六捆的往家买。
陆明远和林乔也围了过去,他家也得买。
售卖的大葱分两种,一种是砍去根部,扒了外层的烂叶子,收拾的干净利索,这种价格偏贵,另一种连根带叶,价格稍微便宜。
“今年怎么比去年贵那么多。”几个嘴皮子利落的妇人夫郎在和商贩砍价。
今年粮价一直没降下来,到了秋收的时候,地里收了粮,村里百姓才缓了口气。但没地或者地少需要买粮的人家,日子依旧过得紧紧巴巴。
“你这葱,可比不得去年的壮实,还贵这么多。”
“咱们河口村是这十里八村人口最多的,你便宜两文,不用挪地方,咱们村的人就都给你分了。多好啊。”
“你赶紧的卖完了这趟,回去再拉两车,不比死抠着这两文钱不松口挣得多啊。”
商贩满脸客气的笑,耐心地解释了一遍,“春夏的时候雨水多,淹了不少地,今年产量不比往年,价格就贵了点儿。”
一位中年的阿叔接道,“你这哪是贵了一点儿啊,都快翻倍了。”
商贩赔笑,“那这么着,各位婶子阿叔多买点儿,咱就便宜一文。这大冷天的,跑这么远,您也不能让我一文赚不到,是不是?”
“行吧,行吧。”几位阿叔婶子松了口,等在后面的村民 “呼啦”一下围上去,绕着装满大葱的两辆骡车开始挑选。
听了价格,沾了几位阿叔婶子的光儿,陆明远也跟着挑了三捆连根带叶的扛车上,林乔在后面付钱。
到了家,两捆大葱放到杂物间干爽的地方,另外一捆拿回厨房,另有打算。
从墙外小溪里捞了两锹河沙铺在水桶底部,掺一些草木灰,浇水浸湿。再把拿到厨房的那捆大葱每棵都从中间剪断,带根儿的一头齐齐整整的立在水桶里,放到锅灶后面暖和的地方,也不用特意照顾打理,只保证水桶里的河沙别乾了就行。
大葱对光照的要求不是很高,只要保证湿度和温度,过一段日子,剪断的位置就会重新长出嫩绿或者嫩黄的葱叶。光照足是绿色的,缺少光照就是黄色的。
这葱叶炒鸡蛋、炒肉,做菜调味都可以,是冬日里少有的绿色,而且简单易得,能一直吃到葱心里长出葱花骨朵。
说到北方冬日里容易得的绿色蔬菜,葱叶算一个,再有蒜苗。但大蒜本身价格并不低,家里种的也不多,生蒜苗实在太奢侈、浪费。
再有豆芽菜,在大周相当普及,每年冬天,黄豆芽、绿豆芽,南南北北,家家户户都会生一些。
再有……
陆明远忽然想起末世前,春节前后上市的刺龙苞,价格贵的让人不敢想,却供不应求,想买都买不到。
托了一个材料供应商的福,他亲眼瞧过冬季水生刺龙苞的温室大棚。
翌日。
陆明远早起上山遛套儿和陷阱,今日没有什么收获,他把套儿和陷阱挪了挪位置。拿着镰刀和绳子,拐去春天掰刺龙苞的山坡。
他春天摘完刺龙苞顺手给树修了修枝,经过一个夏天的旺盛生长,树冠繁茂,新生了不少枝条,正好现在砍回去。
家里还剩三个出海用的空闲水桶,陆明远便砍了三捆刺龙苞的枝条,用野葛藤捆了,背篓里放了两捆,手里提了一捆。
刺龙苞枝条浑身都是刺,名副其实的“狼牙棒”,没法扛,不好拿,身上的刺儿扎了手还不容易好,一路都走的小心翼翼的,柴禾都没砍,径自回了家。
林乔正从杂物间出来,手里端了一盘子刚刚烤好的栗子酥,还冒着热气。
“回来啦。”林乔见了陆明远回来,眼睛一亮,眉眼弯弯的,带着笑意,“今个儿不错,回来的挺早。”
陆明远边把背篓卸下来边应道,“今儿没抓到猎物,也没砍柴禾,早早回来了。”
“你这捆的不是柴禾?”林乔看着成捆的刺龙苞问道,手里拿了块栗子酥塞陆明远嘴里,“尝尝味道。”
“怎么这么多刺儿,你这是……”林乔顿了下,认了出来,“你怎么把刺龙苞砍回来了,现在还没发芽呢,你砍它做什么?”
陆明远叼着小巧的栗子酥,焦香酥脆,咬下去,里面的栗子馅儿绵软香甜,他家夫郎这手艺比糕点铺子里的面点师傅都好。
陆明远一口吞了栗子酥,“夫君给你变个戏法,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