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花晨与月夕
这是她父母和姨母劝她撇开脸面上京寻沈君庭时说的。
此事成了自然最好,不成,她一个过去丢过人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还能丢人丢到哪里去?大不了送去庙里观里当个姑子。
这是她上京前偷听到的她母亲和姨母背着她说的。
这可是她亲母亲、亲姨母啊!
当年被沈君庭退婚,全丹江郡的人都知道了她杨家大小姐杨惠捷亲手端了碗能让人感染天花的汤给即将上京赶考的未婚夫。
天花是她姨母特意找的郎中“误诊”,后来查清了,是水疮。但不管是水疮还是天花,她都成了那个“毒害”未婚夫的毒妇!没有人信她,没有人听她辩解!没有人在乎她的清白!全天下,再没人敢娶她!成了亲生父母、姨母口中遭人嫌恶的“老姑娘”!
现在又觉得她可能有点儿用了,就要把她打发去京城了。
可她别无选择,唯有去京城,去找沈君庭,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可沈君庭就是个没有情根,没有七情六欲,六亲不认,小肚鸡肠,报复心极强,血冷心狠,捂不热的烂石头!
她在京城颜面尽失!
被杨家在京城分支的亲戚“请”出了门!
随行的车夫和嬷嬷,甚至随身伺候的丫鬟,虽受她使唤,但也都是她母亲和姨母的眼线,见事情不行,便催她回丹江郡,他们好交差。
回途中,她好说歹说,拿了大半的首饰头面,将这些首饰头面当了,换成银钱给了这些人,这才同意陪她来临安郡一趟。
这些首饰头面都是上京前母亲临时拿来给她充脸面的,事情若成了,也就不提了,如今事情未成,首饰却没了,回了家……
那下场,只是想一想,杨惠捷便觉得寒气自脚底起,四肢冰凉,胸口压着一股恶气让她无法呼吸。
“白露!我要杀了你!”杨惠捷一把薅下头上的簪子,冲着白露奔过去。
府城生活
白露自小在山上打猎养活自己,练就了一身的蛮劲和敏捷的身手,一般的汉子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杨惠捷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小姐。
说时迟那时快,白露一把推开林乔,一个侧身,轻巧地躲开杨惠捷,同时,从后一脚踹在杨慧捷膝弯处,杨惠捷被踹扑到地上,白露一擒一拿,便把人按在地上,夺过杨慧捷手里的簪子。
杨惠捷愣住,刚刚头脑一热便动了杀意,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白露拿住的。
“白露!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杨惠捷绝望地嘶叫着。她活不下去了,别人也别想好好地活!
“白露!你个贱人!你抢人夫——啊!”
杨惠捷叫喊着,只听咔嚓一声,被白露卸了胳膊脱臼。
跟着她来的嬷嬷、丫鬟、车夫,早被白露利落的动作唬住,根本不敢上前,周围围观看热闹的邻居和行人也都一脸惊讶地望着白露。
白露刚上府城那会儿就怀着身孕,第一印象先入为主,他们倒没觉得白露不像个哥儿,只是觉得白露长的比一般哥儿高壮一些,结实一些,又生的浓眉大眼,性子直爽,很讨人喜,完全没想到白露身手竟然这么好,不愧是状元夫郎,总有出人意料、让人意想不到的一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围着乾什么?”忽有巡逻的官差朝着人群走过来,扒开人群走进来一看,竟然是白露。白露在他们府衙那边可是挂了号的,临安郡第一位状元,状元夫郎,知府大人和学政大人亲自提点过的,要额外照应几分。
读书人很多,但状元三年才出一个,你可以不是那么敬重读书人,但没有人不会对状元高看一眼,还是他们临安郡第一位状元。
看到白露以很熟练的手法把一位披头散发的姑娘按在地上,赶来的官差先是愣了下,才恭敬地笑问道,“白夫郎,需要兄弟们帮忙吗?”
白露眉头轻皱,顿了下,狠狠盯着手下按着的人,心里的恨意和愤怒让他恨不得把这个曾经陷害过沈君庭的人直接碾碎。他还没动手,这官差就来了。
“啊!”杨惠捷惨叫,白露心底有恨,手上也下了狠劲儿,没轻没重。
“官差大人救命!救命啊!”杨惠捷拼命挣扎,恶人先告状,“他要杀我啊。他要杀我啊。”
见有官差来了,跟着杨惠捷的嬷嬷也上前求助,“官差大人,您快救救我们家小姐。他——”
嬷嬷指着白露,话未出口又被林乔打断。
“家里的一点子小事儿,闹了一早晨,让各位见笑了,大家散了吧。” 林乔施施然走上前,站在白露旁边,对周围围观的人群缓缓说道。
“散了,都散了吧。”官差见林乔让人散了,便也帮着附和。维持街上秩序,本也就是他们的任务。
看热闹的人散了,林乔抢在那嬷嬷前头,简略的把刚刚的事儿跟领头的官差交代一番。
“虽然最后大家都平安无事的,但这位杨姑娘,刚刚确实拿了簪子当街行凶,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