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夫君 会呵呵的仓鼠
把那枚印章攥在掌心里,低下头,窗外的日光从她肩头滑落。
夜里沉念茯醒了一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的。
她侧过头,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妆台上。
她看见那支白玉簪被放回原处,簪头的宝石在月光里熠熠闪烁,像是被人重新摆正过的。
她不知道是谁放的。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合上了眼。
她不知道的是,一个时辰前傅晋深来过一趟。
他没有推门,只在月亮门处站了一会儿。
他看见她侧卧在床榻上,手里攥着那枚印章,指节微微蜷着。
她攥着那个人刻下的名字入睡,而他自己替她摆正的那支簪子就搁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站了很久,久到月光从窗棂的这一侧移到了那一侧。
然后他转身走了。
墨影翻开本子,落下一行字:“沉小姐,唤‘程洵’两次,唤‘夫君’一次。”
墨影合上本子。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傅晋深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沉念茯刚写的那页供状。
她写“别怪念茯”那道声音的时候,那抹笔迹比写前面任何一行都更轻。
她写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她的笔尖在“快要断掉的线”那几个字上又停了一下。
那道笔记停顿的时间比她写“夫君”时更久。
他看完了,把供状折好放进了暗格,和前三份放在一起。
她每想起一点,程洵的诉状就撤一层。
可他真正在等的不是她想起程洵,是她想起苏慕雪的时候,她替苏慕雪停的那一道。